BeckyNieny

高中长弧soooory

写不出东西,所以只有一句新年快乐😉

【HP/魈空/云秋】你们级长都会把徽章送人吗?

忍不住写了HP梗!也算是校园爱情吧

没玩过哈利波特游戏只(在五六年前)看过原著,有很多细节都是临时考证(?)的,可能会有出入!

很ooc!对不起!

cp:魈空,云秋

全文9000+,一发完

题文不符(。



可以的话,以下:


 

 

1

事实证明,即使有帅哥加持,魔法史课该困的时候还是照样睡得不省人事。

这不能怪我。课后空一边背着手低着头听着钟离教授的温声说教,一边暗自腹诽,你看这个魔法史课本长得真的很像枕头。

更何况,就连他品学兼优的室友重云都难扛打瞌睡的魅力,那位被称为“蛇院里的小鹰”的高材生行秋更是走火入魔到了一定地步,看见长得像魔法史课本一样的砖头书,哪还有平时爱书如命的样子,直接自动闭上眼睛。

——虽说以上两位在考试的时候考得照样很好就是了。

可是空不是啊,所以总得像一个解决方案才行,不然他的O.W.Ls就危险了。

梅林的袜子祝福他,一切都在那一天发生了转机。

 

2

空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听讲,至少稍微扩充一下他可怜的笔记而不是沦落到周末去copy别人的论文的地步。

今天他精心准备了佐科的魔法笑话店出品的强效提神糖,显然有备而来。他一边和隔着一条走廊的重云聊天,一边等待同桌荧的到来。

荧是比他小了一年的妹妹,不知为何同一年收到了猫头鹰飞信,同期上了霍格沃兹,分院帽沉思许久,却将她分去了拉文克劳,荧的脸上闪烁着满意的笑容,坐在遥远的狮院长桌旁的空却瞳孔地震,直呼:“妹大不中留啊!”

总之,他们现在只有在两院一起上课时才能见到彼此。虽然每次荧都会珍惜机会狠狠坑哥,比方说在魔药课上,老师提问空时悄悄告诉他正确答案,转眼火速抢答,为她家鹰院加上亮闪闪的蓝色宝石之类的屑事。

空不仅无话可说,甚至欲哭无泪。谁叫这家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女级长,而他败给了重云,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级长洗浴室失之交臂——虽说借着室友之情,他还是会不要脸地去泡澡就是了。

空直至今日还在为“妹大不中留”之事义愤填膺,不知不觉间把心里话都用痛苦的表情展现在了脸上,以致于被戳回现实时,就十分的社会性死亡。

“……比起做噩梦,在课前还是清醒一下比较好。”

清冷无情的嗓音把空拽回了现实,他扭头去看,对方显然是观察了他许久,才忍不住提醒他教授已经进教室了这回事。空的关注点很清奇:“什么做噩梦啊,我哪有……诶?你谁?我妹呢?……”

谁知对方说完就扭头不再看他了,甚至拿起羽毛笔蘸蘸墨水准备记笔记。空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却好奇的用余光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一节魔法史课,这位竟然能端正坐姿。空大惊,以为时代变了,往四周一看,发现上课三分钟不到,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脸上浮现了困意,眼见着低下头补觉的越来越多,旁边这位不动如山,甚至能在钟离教授看过来的时候点头回答的拉文克劳家伙就愈加鹤立鸡群。

上课听讲认真程度一流的好学生空见过不少,甚至他本人也会在喜欢的黑魔法防御课和草药课上表现出超强的专注力,但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在魔法史课堂里坐得这样腰背挺拔的。要知道荧也是边打着无声的哈欠边听课的。空敬佩地看了同桌一眼,在“这人好牛逼”的滤镜加持下,突然get到了他的颜值。

……和他的身份。

闪闪发亮的蓝色拉文克劳级长徽章告诉他,这他吗又是个级长。

这个世界怎么了,是只有他空一个人不是级长了吗?

 

3

于是,那节魔法史课简直可以说载入了史册——空没有睡着。

他在钟教授温润的吐字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包括但不限于“身边的人都在偷偷内卷只有我一个人选择了躺平”和“帅哥唯二的缺点是脾气臭和地位高,好难过”。

钟离在课后再一次把他留了下来,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对他课上深邃的对历史学科的思考“十分令人感动”,且认为这是一个对历史提起兴趣的好开端,甚至应该以此为动力,周末增加一篇魔法史论文。

空眼泪都要流干了,却在钟教授由衷的高兴表情面前说不出推脱的话——这也是霍格沃茨学生们争议的问题:关于“钟离教授笑着提要求的时候完全拒绝不了”的奇怪现象,到底是不是他在暗搓搓使用魔法——于是他不得不心痛地把周日和荧去霍格莫德村的时间缩短,来迎合钟离老师的微笑。

这项作业来得太突然,以致于空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在门口的那位级长同桌。

魈目送着空满脸沧桑地走出来,看都没看站在门侧边的他一眼。魈抿了抿嘴,只好上前叫住了他。

“你好,我叫魈。”

空双目无神:“你好,我叫空。”

魈继续说:“你的妹妹荧让我给你带话说,她今天没有来是因为她在完成丽莎教授留给她的任务,以及,周日也要外出观察星相,没空去霍格莫德。“

眼前的金发男孩越听越憔悴,到最后都成了绝望的地步,表情让魈想起了一副叫做《呐喊》的有名画作。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虽然还是很悲伤。他说:“是吗?好吧,请你帮我转告她……等等,你和我妹什么关系?!”

魈发现空的面部表情很丰富,他自己就做不到,所以一直被阿贝多称为“毫无艺术感的面瘫”,虽然阿贝多本人也不善笑容就是了。

一时出神,就导致他迟来的那句解释“我是她朋友”显得十分苍白无力。空脸上的绝望又多了一层,明显是认定了“自家妹妹不仅坑他,还背着他搞早恋”这件事。

魈叹气,补上一句话:“荧还说,如果你实在想出去玩……她请我替她陪你一起去。”

空:?

现在都流行用男朋友来迫害哥哥这种屑中屑事了吗?

 

4

在荧的极力否认下,空勉强相信了这两位拉文克劳级长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

原因是,荧信誓旦旦地放话说:“魈那个家伙,早就有喜欢的人啦!实不相瞒——”她朝着自家哥哥眨眨眼,“——诶,我还是助攻呢!”

空其实还蛮好奇这样的冰山会喜欢上谁,但是看荧的样子是不会说的了,他就猜测大概是他们拉文克劳内部消化,也就不过问了。但是——

“但是……我很好奇的是,你为什么叫他陪我去霍格莫德?我又不是不能和重云他们去。”

荧一副你变了的表情:“我就不信你能在重云和行秋那两个家伙的夹击之下待上五分钟。就算保护的了你的钛合金狗眼,也保护不了你的钱包吧。”

此言不假,属实是有前车之鉴在先——行秋曾经借着打赌的名义嫖走了他整整三块金加隆。打赌的内容已经忘了,但是行秋那个狡猾的笑容和重云无奈的表情仍然历历在目。如果时光倒流,他绝对不和他们俩同行,还得给格兰芬多的三好学生重云同学啪啪两巴掌: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知道吗!!

“啊这……那我也可以和别人去,呃,也可以不去嘛……”

空恍惚间想到了自己新增的魔法史论文,原本万分期待的周末出行顿时不香了。

“别废话!我就是想让你去霍格莫德给我带点东西来!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空酱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呢。”

“哪有这样做妹妹的啊!话说你能不能把这句话念得稍微有点感情嘛!”

 

5

所以最后还是一起去了。

空周六晚上一边在格兰芬多休息室赶着作业,一边还在考虑这件事。虽说他确实可以一个人去,但看荧的意思又像是非常想让他带上魈……虽然不是很能理解。结果就是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走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看见魈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当时魈还靠在栏杆上,身穿普通的学院袍,手挽着一条拉文克劳蓝色围巾,服饰朴素,更显的他一张脸冷峻非凡,级长徽章闪闪发光。他面色少了些严肃,显出休闲之态,一副正在等人的样子,和周围向他问好的人点头示意,大多数都是女生,不乏有逮着机会来问问题和搭讪的。空看见魈挥手拒绝了,然后不经意又像是习惯性的抬眼,正好对上空看过来的目光。

草!被他装到了!这人怎么,有点小帅嘛!

空还在发愣,魈已经绕过几个不甘心的女生朝他走了过来,直言道:“走吧。”

空有点懵:“啊?”

魈皱了皱眉,斟酌着话语,他说:“荧叫我陪……和你一起去霍格莫德买东西。”

臭妹妹!居然已经把他卖了吗!空在心底上演小人咬手绢,气抖冷,现实中还保持着懵逼脸,表情没跟上大脑。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纠结的了。空和魈踏进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时候对自己说,反正是帅哥,不亏。

谁不喜欢帅哥呢。就是臭着一张脸,也不怎么说话。

这就更让空产生一种探究欲了。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7

上午在各大店铺间走走停停,时间很快消磨殆尽。空走在雪地上数着自己和魈手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袋子,清点着荧所需要的物品和自己顺带买的东西。

边清点着,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整个过程中,只有空在买东西,魈除了一只羽毛笔和几颗糖——这家伙竟然是会吃甜食的!——以外什么都没买。

空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魈想来霍格莫德村但苦于没有人同行才找自己陪同,这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实在好奇,忍不住抬头向这位拉文克劳级长望去,没想到魈一双金瞳也正对着他,两双琥珀色眼眸相对,齐刷刷怔了半晌。

魈眨了眨眼,说:“怎么?”

空这才慌乱地直起身来,应付道:“没……那什么,有点冷耶,我们去三把扫帚酒吧坐坐?”

完蛋了!空趁魈转身之际,偷偷抹了把脸,果不其然摸到了两颊的一点余热和耳垂那边灼灼的烫意。梅林啊,他觉得这家伙该死的帅怎么办!

可惜眼下不是什么思索的好时机,那边魈已经话不多说两三步走到酒吧门口打开了门,示意他跟上。空急急抓了一把手上乱撞的袋子们,觉得心里闯进了一本胡作非为的妖怪书。

好在冬日的风足够冷,他的脸还是降下了温度。空跟着魈走进酒吧,这边安顿好了自己的心跳,那头又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突然从背后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嬉皮笑脸的行秋。空吓了一跳,魈也从前面转过身来,用审视的眼光看向了这个环住空脖子的穿着斯莱特林袍子的不法分子。

行秋大笑着从空的颈窝里抬起头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前方盯着自己的拉文克劳级长,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重云提着大包小包姗姗来迟,好不容易让袋子们挤过酒吧的门摆脱外面呼啸的狂风,成功进来后正欲松口气,就看到这边安静的一幕。

重云:这气氛可真像一根梅林的冰棍。

 

8

行秋见势不妙,一把扯过重云就开溜——开玩笑,要碰着别人还能凭借点小口才糊弄糊弄,单碰着一个拉文克劳已经难搞了,还是这位脑子灵光还一言不合就来个“快快禁锢”的危险人物,他可没什么法子。

放在平时也就是考试争个第一第二的问题,但眼下这情况,看魈这个眼神,明显就是和空这家伙有点什么。虽然不清楚空这个屑家伙是怎么勾搭上他的,但行秋选择明哲保身曲线救国,不关我事先溜为敬。

行秋火速从空身上跳下来,嘴上说着“好巧啊哈哈哈回头见”,扯着重云的手腕,在重云“别别别这堆袋子要被挤坏了”的哀嚎声中冲出门,整个过程用时十秒钟。空还在懵逼,两位已经消失了。

魈:……?

直到点完黄油啤酒,坐在椅子上,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神奇地说:“能克制行秋的人出现了!”

魈确实认识行秋,毕竟每次大考,魔法史等几门文学性比较高的学科,总有这位斯莱特林占据前五名,占据原属于拉文克劳的一个位置,稳稳当当,为蛇院加上大额宝石。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和空走得很近,包括刚才那位同行的蓝头发格兰芬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见自己就一副看见巧克力蛙里面有一张伏地魔卡的样子。但姑且算他识相,现在确实比较适合二人世界。

不过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拿出两颗糖,把一颗放在了空面前。

空受宠若惊:“谢谢!”

他下意识就直接撕开了包装,把糖往嘴里放。甜味扩散开来时,他才意识到要看看包装。

“啊,杏仁太妃糖。唔……”

“不喜欢?”

魈嘴里也含着糖,腮帮子鼓鼓囊囊,看下半张脸很可爱,说出来的话也算好听,偏偏眼神投过来又是冷冷的。

空注意到他手上的糖纸不同于自己手上的黄色,是绿色的。

“没有。怎么样都不会讨厌甜食的啦。”空把糖从左边腮帮子转移到右边,“话说,完全想不到魈会喜欢吃糖呢。”

魈沉默片刻,只是低着头捻着手里的糖纸,发出响亮的“咔嚓”声。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空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于人来熟了。

怎么说,他们也只不过是刚见面几天的同学,可能勉强算半个朋友,而且看魈这个性子,多半还不愿认。

好在黄油啤酒姗姗来迟,及时打破了尴尬。空看着面前的啤酒杯,万分的感恩戴德,就差给它挂个锦旗了。他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喝了一大口。

没想到魈在这时开口道:“你喜欢,我就不能喜欢?”

被吓一跳差点把啤酒喷出来的空:说话大喘气人滚出霍格沃茨!

还有你在说什么啊级长大人!

 

9

总算结束了这趟一波三折的旅程,空踩在霍格沃茨大厅的地毯上,不由自主伸了个懒腰。简直身心俱疲,好在顺利回来了,也把荧交代的东西带回来了。还以为刚经历了十场魁地奇训练呢。空暗自腹诽。

正值午餐时间,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位留校生,饭菜一如既往的传来香喷喷的气味,可惜刚才在霍格莫德边吃边逛,属实没什么胃口,空直呼干饭人也有今天,魈也兴致缺缺。碰巧遇到这个点和砂糖一起来吃饭的荧,空顺便把手上的几个袋子交给了她。

荧看着两人手上层层叠叠的牛皮纸袋,不可思议道:“不会吧不会吧,哪有做哥哥的不帮妹妹把购物袋带回休息室的啦!”

空:“喂!我能帮你买东西已经很好了好吧!我很累的耶!”

荧状似不在意般瞥了魈一眼,目光对焦到魈手上更多的袋子,开口就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这堆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你自己的,你看看人家魈帮你分担了多少!”转头又对魈说:“不好意思我哥就是这么屑,你以后多多关照哈。”

魈:“好的。”

空:?????

他百口难辩,有苦说不出。好在荧看在公共场合的份上及时止损,转头又和砂糖说说笑笑了——明摆着要让他们俩做好事帮到底的意思。

这哥哥真是一秒也不想当了!

 

10

在魈的带领下,大概走过了一百条移动楼梯,踏过了两千级楼梯,空终于哼哧哼哧地爬到了穹顶,再一次感叹原来拉文克劳们的生活不全是学习,还有体能锻炼,简直劳逸结合,还不忘在你气喘如牛的时候适时来一个难出天际的门环问题,才能安全进门。

当拉文克劳可真不容易,空再一次朝面对门环脸不红气不喘还能从容回答的级长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古铜色的老鹰门环:“心脏的本质是什么?”

魈回答:“火。”

门环思考了一会,开了门。

空觉得这很离谱,又觉得魈这个回答意有所指。他等进了门走几步到了门环听不到的地方悄悄问魈:“这个答案也算过啊?”

魈脸色有点古怪:“我也没想到,大概是门环心情比较好。”

“啊……怎么还看心情啊,早知道……”

“嗯?”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想要来这里蹭休息室的意思!!”

“……看来是以前蹭过未遂是吧。”

“唉……”

空装无辜,好在级长大人也不打算深究。空看着他径直走到荧经常做的那把椅子旁把一堆袋子放下,才暗自呼了口气——在谁眼皮子底下犯事不好,偏偏在这位面前一不小心口无遮拦了。要是魈知道某深蓝色头发斯莱特林不仅蹭休息室,还隔三差五爬上他室友的床搞得他不得不借宿隔壁,不知道魈会怎么想。——不过那也得斯莱特林的级长管。

稀奇古怪的事想了一堆,回过神来的时候魈已经和旁边看书的甘雨学姐打过招呼麻烦在荧回来之前照看一下这一堆东西了。空也放下手里的袋子把荧的那几样挑出来,顺便和甘雨打了个招呼——他听荧提起过这位内卷的神,O.W.Ls大满贯选手,NEWTs特长生。

拉文克劳都是什么神仙啊!

 

11

空没敢在拉文克劳充满书卷气息的休息室多待,打算和魈打一声招呼回红色的亲切的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到一半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他还要面临的是一篇尚未动笔但很显然难以敷衍了事的魔法史论文。

他突然回头,眼中带泪地看着把自己送到门外准备说再见的高材生魈,甚至拽住了他的衣角,把他吓了一跳。

“那个……”

空梨花带雨,脸色坨红,咬着下嘴唇,虽然他自己不太清楚目前表情如何,但魈目前确实在一阵恶寒中感到心脏狂跳。

“魈……那个……能不能……”

魈耳垂开始发烫了。

“帮我完成魔法史论文……”

魈:?

眼看着魈的脸色一下子就臭下来了,空十分惊慌,果然学霸都是对这种事一向是不屑也不满的吧!何况是鹰院的级长!完蛋了,美好的初印象毁于一旦。

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空试图弥补解释一番:“不是让魈替我写的意思!就是能不能把笔记借我一下...其他的文献资料我自己会去图书馆查的!”

对面魈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点,他沉吟片刻,说:“好。”

说完,转身就回寝室去取自己的魔法史课本。

只留下空一个人面对着门环单独凌乱,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刚才的尴尬场景。

以及应付四周看完了全程的路人。

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空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救命啊梅林!你们拉文克劳怎么也这么爱吃瓜啊!!

 

12

“孩子他爸,你说我们空宝是不是早恋了,都出去和别人鬼混不回家了……”

晚上八点,空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进寝室,一进来就听见自己这个好室友床上传来故作幽怨的声音,不是行秋还能是谁?他眼中闪着泪光,嘴角却不敬业的漏出来大剌剌的笑,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空无语凝噎,刚送走一位把自己头摁在魔法史丛书中摩擦的煞神,又迎来一对臭情侣,这破日子空是再也不想过了。

旁边的重云无奈,他一向不太会接行秋的演戏梗,脸色倒挺红,空猜测他一定是在回味那句“孩子他爸”。行秋早就憋不住笑了,眼见着进门来的空一脸劳累宛如被榨干的样子,又做惊恐状:“梅林!你该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在写论文好吗!”空心力憔悴。

重云疑惑:“你不是昨天就写完了吗?”

空无力摊手,只要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无语:“谁能想到钟离教授能给我再来一篇。”

他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自觉经历非常丰富,光是结交拉文克劳冰山级长还和人家一起去霍格莫德购物这一项,就能让这两人震上一震。

没想到听完全程,行秋就对重云来了一句:“我就说这两人有一腿!”

空:???

重云不太信:“魈我们是认识的,出了名的冷淡……”

行秋反驳:“就是因为他冷淡,才显得不寻常啊,你忘了今天早上在酒吧看到的啦?那不得有点什么啊。”

重云:“可是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明明是关于自己的事但完全插不上嘴的空:?是我哪一步没跟上吗?

行秋转过来,对空笑得和蔼可亲:“那下午你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刚刚才写完论文?”

空:“……差不多吧。他写论文确实好厉害,明天钟离教授不会怀疑吧……”

“慌什么,大不了出柜……哦不是,我是说坦白。”

这时,一块东西从空怀里抱着的一叠牛皮纸中掉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空捡起来一看,正是魈的那块级长徽章。

啊这。重云和行秋对视一眼,都品到了一点某拉文克劳的良苦用心。

“完蛋了,他级长徽章落在我这了,明天早上我给他送去。“空自言自语。

行秋忍不住提了一嘴:“我说,你真的不知道级长徽章送人是什么意思吗?”

这话说的有点怪,空隐约想起了几百年前行秋重云两人与自己分享的《格兰芬多级长徽章与云秋爱情》的故事,大意是说行秋骗到了这块徽章还让重云表了个白这档子事。——那是他第一次被喂来自好兄弟的狗粮。

空:我艸。

 

13

目前情况就是,空不太敢还徽章了,但是那是人家的总不能不还,毕竟对于级长来说徽章真的很重要。

但是眼下的麻烦事是,空亲自冲去丽莎教授的办公室拜访独自一人在屋里研究的荧,扭扭捏捏地想要取证,却被她用一种“你终于开窍了啊老哥”的眼神告知“对啊他就是喜欢你啊”这一论断。

着实有些尴尬,空回到寝室的时候行秋已经回了斯莱特林寝室。重云在床上看书,见他魂不守舍地进来,连忙放下书,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重云不太擅长做什么知心大哥哥,他斟酌着用词:“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明天可以帮你送过去的。”

“啊……倒也不是不愿意……”

重云见他心情复杂,想了想又说:“做个朋友还是不错的,魈这人除了比较冷淡之外,其他都很优秀。”

确实,他也看出来了。

成绩好暂且不提了,拉文克劳出不了差生。冷着脸但是很温柔,稳重,自律,低调,长得帅。会默不作声地把他手上的袋子全拿走自己提,会很可爱地在蜜蜂伯爵店里的糖果专柜前停上好久,会帮他围围巾,会给他挡风,会拨开很多很多爱慕者向他走过来,说陪他一起去霍格莫德。

空越想越觉得好,心跳一直在加速,今天早上那种面部的灼热感又回来了。

重云翻了个白眼。

什么嘛,原来已经自己决定了啊。

重云一边看着空慌不择路地翻上床遮盖一下自己的大红脸,一边面无表情地想,完蛋了,和行秋打赌又输了,不过好在赌约是陪这个小少爷出去玩,怎么样都是赚到了的。

至于空这家伙,果然还是要让他自力更生吧。孩子他妈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孩子大了要学会自己找男朋友。

 

14

想了三个小时心事的空最终还是不负众望地失眠了。

十二点半,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周围很安静,就显得他的肚子叫得格外响亮。

该死,沉浸于“喜欢我的人我没法拒绝甚至好像我也喜欢上了他”这件事之中,好像忘记自己午饭晚饭都没吃的现实了。

空在床上忍气吞声,心说明天早餐还要记得把人家的徽章还回去,千万不能因为晚睡就错过了时间。但是越想越辗转反侧,肚子倒是活像装了一百只炸尾螺,痛得不行。

难以忍受之下,空启动planB,决定潜伏到餐厅去要一点应急食品垫垫肚子。

绕过胖夫人画像,在她小声地窃窃私语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达厨房,娴熟地挠挠门口的梨,它嘻嘻笑着说:“这年头的学生怎么都爱吃夜宵。”

想必又是谁先他一步来加餐了——他都能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倒背如流,毕竟曾经因为一起开午夜厨房party而结下了革命友谊。

但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的伙食确实好的出奇,小精灵们甚至会贴心地根据你的喜好制作不同的特色菜肴。

开门一看,他却怔在了门口。

魈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明天的头条就是《拉文克劳三年级男级长公然违规深夜潜入霍格沃茨厨房》了!

魈也看到了他,但并不是很震惊。对哦,空转念一想,魈也没吃午饭,陪着他写论文查资料也没吃晚饭,那确实也是理所应当......

个鬼啊!魈你在吃的是什么菜啊好奇怪!

给我来一口啊!好好吃的样子!

好在空没有把心里话都喊出来,只是用表情表现了一下,虽然也很生动形象,至少魈看出来他也很想吃了。

于是魈和后面忙碌的家养小精灵说:“给他也弄一份。”然后转头跟空说话:“这个叫杏仁豆腐。”

“哦——我知道!行秋他们跟我提过,是他们的家乡菜。诶?你和他们是老乡嘛?”

“嗯。小时候就很喜欢这道菜。”

“这么一看——”空捧起脑袋,笑着说,“魈真的很喜欢甜食呢。”

魈一抬头就看到空撑着脑袋笑得开心,一张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头顶有一束小灯,灯光是暖色调。

他有些发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话说完了:

“你也很甜。”

“所以我喜欢你。”

 

15

“你怎么又来我们这桌吃啊,小心你们级长捉你。”

“唉,这不是重点,你看他——”行秋边吸南瓜汁边朝对面的空努努嘴,示意重云看过去。

“不会吧……魈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那头的空黑眼圈深重,但脸颊并耳垂通红,笑得满面春光,明显是一副受到爱情滋润的模样。

行秋和重云对视一眼,昨晚不还是忧虑重重的吗,转眼就成了?是他们漏过了什么重要剧情,还是记忆力出现了问题?

这时,从隔着一条长桌的拉文克劳餐桌那头走过来一个人,面容俊朗,短发挑染,不是魈还能是谁。云秋两人暗中观察,他走近了才发现魈也是抿着嘴,红了耳朵。

他朝着格兰芬多桌子走过来,停在了空旁边,俯下身的时候空正好抬头。

整桌的格兰芬多们一起见证了他们的五秒钟对视。

旁边传来阵阵惊呼,交杂着单身人士们的叫骂。

那头空已经急急忙忙翻出魈的徽章递给了他,魈想了想,迟疑的摸了摸空毛茸茸的金发,起身慌忙离开,又被空揪住袖子,把人扯过来火急火燎地亲了下巴。

云秋两人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

钟离:深藏功与名。

荧:丽莎教授,求你放过我吧,我哥都找到对象了,这让我这个单身狗过年回家很没面子啊!

 

 

 

END

 

 


 

 

 

 

 

 

 

 

 

 

 

 

 

 

 

 

 

 

 

 

 

 

 

会发一些吊图。

【魈空】关于开宝箱开出了自己的同人文这档子事(下)

前篇戳合集

有一点云秋



前情提要:

空一脸疑惑地回到了房内,却发现行秋的位置上落下了一张纸。他正要去还给他,却看到了上面隐约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


 

 

亲爱的蔷薇老师:

 

承蒙厚望,前段时间你为我指名要写的文章已经接近尾声,加上修改时间,我会在三天后让旅行者带回来。你审后,再给我不迟。不出意外,这篇将作为我的单行本收录篇之一。

昨日在等待你来信时又读了一遍之前的那本合志,更发觉在下文笔之拙劣,和合作的各位相比尤为如此。下定了决心要提高水平。方士却说我的书写才是最该提升的,说得在理,但我还是捶了他一顿。

你让我旁敲侧击问一问旅行者和仙人的关系,我一开始是不赞同的,实际上我们私底下写东西,自己开心就好了,无故打扰人家不太道德。不过老板娘却赞同,还一脸深意地看着客栈顶楼仙人常出没的位置。对了,老板娘就是那位写《偷光》的车技老师。

那么,那两人大概确实有点什么吧。听说今日旅行者就来璃月了,我和方士晚点去拜访他,顺便问问好了。

顺便一提,什么时候把你的那本枭羽本子带来?还有,有空预约一下你们蒙德的那位画师,之前的合志重编还有我的单行本可能都需要他。

再以及,关于你的邀请,我和方士打算下个月动身去蒙德城。希望多多关照。

不才

旅行者本人在房内瞳孔地震,顿时毫无睡意。

废话!同人文竟是好友所为,且得心应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初犯,甚至似乎成立了地跨千里的巨大组织,换谁谁睡得着!

不过,这个字应该是重云帮忙写的,行秋的字...…印象中似乎还要再奔放一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不对这不是重点啊!!!

反正空是心事重重,匆匆把那张信纸塞进了背包,想了想又夹在了那本“多人合作的合志”里。趴在床上却死活无法入睡。

这样一来,别说无法直视仙人,就连行秋重云和一切看上去像是参与了这一活动的人他都难以面对了啊!

干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他对魈的一颗贼胆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第二天毫不例外的顶着个黑眼圈和鸡窝头起了床。

派蒙大呼小叫,一脸疲惫的空出奇的没有对她行凶,反倒死气沉沉地趴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派蒙昨晚早早睡了,没有和他一起经历那般心力憔悴的苦难,无法感同身受。

“大哥!你今天委托还没做无相还没打深渊还没过副本还没刷!给我起来啊衰仔——!!”

美好的一天,从打工开始。

本以为来到璃月能像以前那样游山玩水,或是在客栈召来夜叉就为了送上杏仁豆腐,平日找璃月的友人玩闹,偶尔逛逛市集街道,日子能过得很快。但眼下确实不如意,事务繁多,很难抽时间来玩乐,顶多在委托之余走访山野,也算是一点乐子。

相比于他在璃月山川内涉足忙碌的身影,璃月港的人们倒是悠闲自在。夜间,空也会自己去寻访璃月三人,在万民堂外的桌上相谈甚欢,香菱兴致勃勃地给他们准备美食,一空下来就控诉云秋两人当街虐狗的恶劣行径。城市弥漫着烟火气,是很适合居住的清闲环境。

这样或快或慢的生活节奏把旅行者的身心塞得满满当当,把前段时间的“同人本”乌龙远远抛到了脑后。

直到他在轻策庄后院挖笋的时候挖出了一本薄册子,封面这次是人能读懂的语言了,写的是“江花似火”,落款是“百味”。扉页第一句:“cp魈空”。

还有完没完了!!!!

轻策庄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梅开二度。为了进一步打探敌情,这次空解读这本书的精力花得比较多。

这位“百味”擅长描写家常小事,能把旅行者和夜叉的日常点滴写得朴实无华中又带点亮色,看得当事人简直代入感不要太强。此外,这位作者似乎对菜肴颇有造诣,文中提到的一日三餐也很讲究,即使是小炒一菜也有其独特之处,原料配方头头是道,令人身临其境,读得垂涎欲滴。

你直接写香菱大名得了!无语!

不过他也惊讶于自己平静地得出了这一结论又平静地接受了它。不知不觉中,他心里早已对他们和同人文没有了任何芥蒂,甚至有一点感激。

文中有太多他做不到的事了,他们都帮他模拟了出来,让想象力丰富的旅行者很快代入并获得了无上的快乐。即使是不可能他也认了。反正真不了,他自己可明白了。

 

 

离来璃月已经有了三个月之久,这一天他抽出时间来和云秋两人喝茶聊天时候才意识到。

他一想到已经这么久了,不由得觉得心里一空,好像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想起来了。前日终于有半日空闲,便重温了杏仁豆腐的制法,夜间人少的时候他在顶楼看台摆桌子,呼唤几声却没有请到那个人,空便有些委屈,最后杏仁豆腐是被派蒙处理掉了。

“哦,对了,你们最近有见到魈吗?”旅行者回忆完毕,朝两人发问。

行秋一脸“你终于想起来了啊我还以为你真忘了他”的表情和憋住的笑意,没回答他。倒是重云认真回想了一下:“说起来,好像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见他出现。”

仙人对于一般人来说能见的机会很少,但对于向他这样云游的方士来说却不然。重云睡觉不是很勤,一般花时间在练功上,行秋又是跳脱的主儿,时常半夜骗重云溜出去寻鬼除妖的。连重云都说不怎么见,是真的没见过了。

而且这几天空在山川间游走之时也没看见过那个碧衣的少年仙人,连熟悉的气味都没有,这一点已经让他有些踌躇了,今日重云的验证更是让他心乱了几分。

他暗自想到的却是读过的片段:

眼前的人低头弓着背,却紧紧握着枪只站着,靴子扎进泥地里。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责他来得这般迟。

有血滴落在泥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旅行者连滚带爬地奔过去,接住了那具终于撑不住向前倾倒的身躯。

远处轰隆一声雷响,照亮半边天空。魈在空的肩头闭着眼,眉头拧紧,脸色尽失。

要下雨了。

他决定今晚再试试能不能把他请来。不管有多累。

他太担心他了。他想要赶紧见到他才行。

一切准备就绪。空特地请菲儿戈黛特小姐清了场,摆了美味的杏仁豆腐。派蒙则留在了厨房,嘴里使劲嚷嚷着:“这个全是男同的世界我真是一秒也不想呆了!”

这天晚风吹得急,猎猎作响,空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强行把焦虑压下去,自顾自站在栏杆前,开口就喊:

“魈——仙人——你在吗——我想你了——”

他也不想管丢不丢人了,能把魈找到才是好的。

他能感到风带着这几句话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但声效也在渐渐降低。空等了一会儿,四周却只有树叶和盆栽之类的哗哗声响,代表夜叉的冷冽寒风却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

空心里的慌乱更甚,正欲开口再喊,只感到面前出现一阵凶猛的风,如刀枪一般刺来,带着萧瑟之气。空一阵欣喜,正要上前,却发现没有半点人影。

只有几句零星破碎的话语,随着风携带而来:

“......天衡......旅……空……”

 

 

空赶到的时候,群山深处已是一片狼藉。

天衡山西部的山区内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碧绿苍翠,从山顶向西一路延伸的血迹和黑色痕迹,显然是魈在拉扯着魔物远离璃月港,将战场移至远郊。

按道理来说,正常的魔物根本无法伤仙人丝毫,他“降魔大圣”的名号也不是空有虚名。但近日却......

脚下的土地被腐蚀得厉害,一路踩过去能感到不详的黑影闪动,散布着各种魔物的肢体和武器。空不敢怠慢,飞速向前掠去,终于在深处找到了半跪在地上的人影。

说是半跪,其实更像是蜷缩。那个总是以傲然而立的形象出现降妖除魔的夜叉此时却像被梦魇缠身的孩子,抱着头,周身闪动着飞速移动的黑影。

空小心地靠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踌躇间,他脑中突然闪过这样一段话:

“你怎的又暗自处理了不来找我,明明我......”

空循着愈来愈浓的药理和清心花的气味探寻,想来伤口是在被布料遮住的后腰处。那里是处理过的伤口。外部伤口是其次,看魈的脸色,业障在体内又开始趁机作乱般行凶了。

魈无言以对,却扭头去,暗暗的有遮掩的意味,抬手将他推远。

空自己缩回手,却未往后靠。他看着低着头的少年仙人。沉默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很少见。

冷脸的少年终于缓了脸色,他说:“......我的业障,对你有害。一次便罢了,若是次次......我是不愿的。”

虽然同人文是同人文,现实中他不一定有这种能力,能帮魈清楚业障之类的,但是他总有能做的事。

心急火燎地翻开背包,找到了前不久翻山越岭找来的清心花,寥寥几朵,聊胜于无。

他把米白色的淡雅小花别在衣领和头发上,缓慢靠近处于黑暗中心的少年。魈保持着半跪的动作没变,就在空以为没有效果,打算换一个方法的时候,魈突然抬起头,一双竖瞳死死盯住来人。

完蛋了!空心里警铃大作。平时已经打不过了,业障缠身buff下魈只会更...

可是现在跑也太屑了吧!虽然妹妹还没找到好不甘心啊!

“啊啊啊啊啊同人文里写的都是假的吧!!!”

空闭着眼做装死状,内心如火山喷发,嘴上更是一连乱放炮,完全忘记了刚才下决心救仙人于水火的自己是有多大义凛然。

但是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来临,空脖颈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只感受到了对方喘出来的微弱热气。少年把空压在了草地上,肢体相叠,把头埋在空的颈窝里。他的身体有点冷,热度很快就从旅行者这里传递了过去。

而我们的旅行者,他挂机了。

好几个月没见,一上来就这么刺激,这谁顶得住啊!

好在浓烈的血腥味及时使他一片混乱的大脑恢复了理智,空艰难的支起上半身,人力搬运未果,开始试图唤醒这个到现在正脸还没怎么见的家伙。

叫你天天降魔练的一身肌肉!不及时把你搬到客栈去处理伤口看你怎么活啦真是的!空腹诽道。

仙人被好好的安置到了干净的草地上,空用随身携带的医务用品稍微处理了一下,对方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甚至微微皱起了眉,眼睛虽闭着,也明显不太舒服,牵动着眼尾的红色也像是在颤抖。

空凑近去想查看,他的眉头又松开了,好像舒缓了很多。

这次换成空皱眉了,他移开来,发现魈又皱起了眉。

他靠过去,又不皱眉了。

空:?

谁说同人文里说的是假的!这么玄幻不是小说是什么!

空非常无语,突然想起了遥远的应急食物,啊不是,应急救援伙伴派蒙,正当他站起来准备呼唤小精灵的时候,一朵清心从发间掉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警觉地回头看,发现花落下来贴近魈的脸颊,而后者已经脸色缓和了许多。

原来之前是空佩戴的清心花起到了安神的作用,和空本人无关啊。空淡定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果然同人文是假的吧!!!

 

 

魈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空毫无形象地在旁边激情呼唤他那个看起来不太好吃的小精灵的名字,还有一朵清心花堵在他鼻子里。

他一阵咳嗽,终于迫使旅行者停止了弱智行为,转过来看他,眼里泪光闪闪。

魈:......

好在还是比较有诚意的对吧。

回客栈途中,两个人无言的赶路,空眼睁睁地看着旁边不说话的魈脸色经历了惨白到恢复正常到变红到变绿,色彩斑斓堪称调色盘。而罪魁祸首本人也自知难逃罪责,可怜巴巴的跟在越走越快的仙人后面,等到抵达终点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无论如何,今天多谢......”魈转过头来,却看到空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小媳妇模样,也不禁裁了话头,下一句里浮现一点笑意,“你这是做什么?”

空不知道该不该提之前的事,他估计一路上魈都回忆了个七七八八,再提及的话自己将会非常危险,于是犹豫地开口:“那什么...我给你做了杏仁豆腐!”

空手指着露台桌子上的食盒。这是他来之前存放着的,用密封的食盒装起来了,好在甜品冷着吃也不失口感,这让这个硬生生转换的话题变得可信度高了一点。

不过仙人会直接拒绝的吧,毕竟今晚又是业障缠身又被占了便宜,换谁谁受得了。魈顺着自己的手指回头看,空已经打好了下一句对话的腹稿。

“好。”

“那拜拜晚安...…啊?”

魈已经拉开一边的椅子入了座,不慌不忙的打开食盒。只剩空一个人呆呆的看完了他一系列优雅的全程。

啊这。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面对面坐着,单看脸的话相距不到三十公分,而且桌下的膝盖已经到了能碰到的地步。

虽然身为仙人的梦男,他早已对这种场景一遍遍肖想,对此类同人文内容一遍遍解读,但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亲身经历来得刺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想和魈走慢热路线的自己,一下子进展就这么快了。

视觉盛宴啊视觉盛宴。空再尴尬,也不会和美人过不去,一边欣赏着他从美人尖到下颚线的完美和慢慢吃东西的迷人,一边不忘柔情蜜意地提醒吃完请留步小的为您再处理一下伤口。

太完美了,简直贤妻良母。

空也不知道是在评价对方还是评价自己。

魈吃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啊,对了。你之前说的……‘同人文'是什么意思?”

 

 

“啊这……”空支支吾吾,本想拿点什么来搪塞,却脑中空无一物,只好直面一脸严肃的仙人。

魈本想起身离开了,看他脸上浮现的可疑红晕,反倒起了好奇心,干脆借势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嗯?”

这一动作无疑让旅行者更混乱了,随着魈的靠近,两人的气息更是到了能够搅合到一起的地步。空看着突然放大的俊颜,开始失去理智地口无择言:

“就是……真的有很多人希望我们成亲!!!”

魈:?

空一说完就捂住了嘴,意识到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了。但魈震惊过后,好像是没听懂般的不依不饶,作势就要掰他捂住嘴的手。

你干嘛啊今天!!你ooc了你知不知道!!空在心里呐喊,却死也不出声了。

魈见他下定了决心不再说一句话,便后仰,抱臂看他:“何必如此,我并非没有听到,你要是不做解释,那我只能离开了。”

空用仅剩的理智思索了一下,发现照这样发展下去对自己仍然不太妙,丝毫没有想过今天的魈为什么这么有耐心。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表情,一咬牙说:“你别不信,我给你看个东西。”说完他就带着魈往客房走去,没有看见背后的魈嘴角上扬的一点弧度。

房内,魈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空递过来的那本书,顺便不动声色地欣赏了一番旅行者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摊开书看起来。空得找点事干,只好给他几近痊愈的伤口重新抹上了膏药。一边做事一边悄悄看着魈的神色,只要这位大人脸上一有异样他就马上爬窗逃走。

可惜魈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淡然的表情,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空瞟了一眼书页,已经看完了第二篇,空记得前两篇都是清水日常小甜饼,而第三篇则是……

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命把书往自己的方向抽去,魈没有防备,顿时手上一空,抬头看他。

开玩笑,第三篇可是正大光明的豪车啊,他当时从第二篇到第三篇的时候感受十分的大起大落,有点心脏衰竭,印象极其深刻。这种东西要是给仙人看,保证先被鸟枪戳得一身洞,再被天动万象制裁好吧。

空尴尬地收起了书本:“啊哈哈,那什么,下面都是付费才能观看了哈。”

魈沉默了半晌,就在空准备爬窗光速溜走的时候,他开口了:“这是谁写的?”

“……很多人。”空不太愿意说姓名,毕竟他自己要死就死吧,别牵扯到别人了。说着,他把书往包里塞,谁知,从书中掉出来一张布满了字迹的纸片,赫然是行秋之前掉落的那张信纸。

哦嚯,秋秋子,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吧。

果真,安静了几秒后,魈发问:“这又是什么?”出于礼貌,他没捡起来看,但从他探究的金瞳中可以看出来,他认得这是一张信纸,再联想一下这本书和刚才的对话,真相想不知道都难。

空没回答。魈又问:“这是你的?”

这次空秒答:“不是!”为了证明他的清白,他又补充道:“我不会写书法,而且这上面的落款是‘不才',我不认识。”

去他喵的不认识,他可太熟了,不是那个笑嘻嘻的小少爷又能是谁?不过不喑世事的仙人应该不太清楚......的吧?

看着魈愈加富含深意的眼神,旅行者颤抖了。

 

 

“哎呀呀,你知道没事——他也知道了?”行秋贼笑着给空端了好菜好饭,这才探过来一脸八卦。

空本来想吓吓他,告诉他说你们这破事被魈知道了还不得丢半条命的,可转念一想仙人压根没来找他们麻烦,也就起不到恐吓的效果。

和行秋聊天有时会很憋屈,比如现在,空听了上句就急了:“什么叫‘你知道没事'?!你知道这几天我心理压力多大吗——”

重云在一旁当老实人:“可是,怎么看你还春光灿烂的?”

“就是啊,脸红得不行。”行秋朝重云那边靠了靠,躲开空挥过来作势要打的筷子,还不忘帮腔,“有这压力,还不如赶快找你那仙人挑明白了来,也好给我们沾沾喜气。”

说到这空可就得瑟起来了,哼了一声低头去吃东西,不仅脸上耳根上红了半边天,嘴角也上扬起了弧度,明显欲盖弥彰。

“我*,不会吧。你出息了旅行者!”行秋和重云对视一眼,难言震惊。说实话整件事情捅出去被两位正主,特别是那位魈仙人知道了还无事发生,他们是很惊讶的,眼下这个情况好像还有点过了头。

空也懒得凡尔赛了,叉腰模仿着行秋之前那个得意的语气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行秋听闻,起身就走。

“诶!干嘛呀你!”

“放心吧,”重云吃着棒冰,声音有点含糊,“他只不过是去把这件事昭告天下罢了。”

 

 

 

花絮1

派蒙:旅行者你个屑东西!你怎能忘记你可靠的派蒙!

 

花絮2

震惊!夜叉大人连夜E技能赶到蒙德骑士团,原因竟是……

魈:管理员小姐,我和空准备成亲了,麻烦您写一下主持稿,价格好说。

丽莎:呵呵……这件事包在姐姐身上~

 

花絮3

魈:付费的内容……怎么看?付摩拉么?

空(扭捏):那当然不是啦,一个亲亲换……诶唔唔唔!!




END




悄悄扩个列:qq2979968739

求求了来找我玩!我点赞超行的!(?

(顶锅盖逃跑

 

【魈空】关于开宝箱开出了自己的同人本这档子事(上)

还是无脑傻屌文学好写(什

he,甜就完事辽

cp:魈空,云秋,微量枭羽

这篇仙人未(实质性)出现


以下





0

“嘶———”金发小男孩几秒前开宝箱的兴致勃勃现在荡然无存,翻着从“珍贵的宝箱”里捞出来的唯一一件物品——一本封面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书。空脸色变幻如吃了史莱姆凝液和绝云椒椒,再来了一口冰雾花,翻开只看了两秒就放回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箱子并狠狠地甩上了盖子,只恨自己没有锁。

派蒙叽哇乱叫地想从背包里出来一探究竟,被空死死按了回去,在小家伙的大吵大闹中无情地拉上了拉链并把包丢到了几米之外,保证隔绝超高音量。

检查完附近没什么奇怪生物之后,他又偷偷摸过去掀开了箱子盖的一角。那本封面黑色、印着烫金花纹、标题是看不懂的扭曲字体的书还静静躺在里面,让空感到由衷的“还好这个世界不存在非现实bug”的满足感,然后在一秒内完成了“打开箱子取出书并传送回蒙德城”的一系列操作,手速惊人。

 

1

远处的璃月港一如平日般热闹,夜间的风把人们的热烈欢笑寄过来。

有一簇亮光升上天际,忽得绽放开来,给黑色幕布沾上了很多星。接二连三的,是绚丽的铺在画布上的浓墨重彩。

烟花爆竹彩色的光映在地上气息如丝的人脸上,苍白的皮肤好歹看上去像是有了颜色,却也显得刀痕血迹更加刺眼。

金发的少年跪在他身边,只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在充斥着鼻腔的铁锈味中寻找熟悉的清心花味。

魈躺着,轻轻地喘气,嘴角却是略微带笑的,他偏头越过空看到天际明亮耀眼的烟花。然后说:“空,看着我。”

旅行者抬起头来,眼眶泛红,脸上蹭了血,显得可怜。他们的瞳孔都是金色,但魈的偏于碧,此时目光清明的看过来,如竹间清风拂月,笛声掺了温情。他在向他无声的言爱。直至暗淡,琥珀结蜡,从此尘封。

背后有一簇如火的光朝空中笔直地上升,突然就带着星星点点的火花四射开来。

人世繁华绚丽,可是他的仙人再也看不到了。

“我c.......”空捧着书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啊……‘我’怎么就没赶到呢……早知道再早发现一点,‘魈’就不会……”

派蒙也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抽餐巾纸的速度如同加了增益buff:“是吧,我就说你肯定看完这篇痛不欲生,太虐了,这真的是人能写出来的吗?!”

一个小时之前。

“行了你,小孩子别看这种东西,小心做噩梦。”空把那本来历和内容莫名其妙的书锁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对撒泼打滚的派蒙讲道理,“别吵了,一会凯亚队长来举报我们扰民了,我好歹也是荣誉骑士,别来坏我名声。”

派蒙不依不饶,但声音还是小了很多:“什么叫“我好歹也是”?!怎么说也得是“我们”吧——”

空不理他,上床打算来个美美的午睡,顺便庆幸一下这个呆呆的储备粮一下子就被带偏了话题。

吃了不会也变笨吧?空认真的考虑了起来。翻了个身突然听到旁边“咔哒”的一声。

他唰地坐起来,呆呆地看着刚刚的“担心对象兼储备粮”手拿着一本熟悉的书正呆呆地回望着他。

空:“......”

还没吃他已经变笨了——钥匙还插在锁上。

 

2

经过半个小时的激烈对战,终究还是敌不过能漂浮在空中的恶劣小精灵,空累得趴在床上,只好语言威胁:“要是你敢把这本书流传出去,明天就会在猎鹿人餐厅旁边的灶台里醒来。”

派蒙在空中晃晃荡荡,在高处的架子上落下了。这本书有点重,她也体力不支。这下终于能够一饱好奇心,哗啦啦的就开始翻书。

空扭头就侧卧着准备睡觉,谁知小精灵像是报复一般把书页翻得哗哗响,还加以夸张的感叹词。

“哇———”

“啊???”

“我的天……”

“旅行者你——”

空终于在她点名点到自己的时候坐起身回头,派蒙摇摇手,指了指书本,一脸意味深长:“我是说他……呃,和你相比有点画风突变。”

总之,这是一本同人文。

空面无表情。

然后乖乖地被派蒙骗去一起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集合了很多短篇文的书,什么题材设定内容的都有,比如空第一次翻到的、让他退避三舍的阿18文,比如让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be,又比如香香甜甜的轻松日常甜文。在这里,旅行者被迫学到了很多。

文章文风不一,似乎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但毫不例外都写得文采飞扬。其中有几篇一看就知道出自璃月人之手,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同人文,他都想拿给行秋去看看。

但有一点难以忽视。

同人文没错,但所有的文章里,他旅行者毫不意外都是下位,而上位一定是……

一定是……魈。

空每次跟派蒙吐槽这个的时候她总是用一种高深莫测中带着点嫌弃的眼光看着他:“在望舒客栈的那几天,把送杏仁豆腐当每日委托,屁颠屁颠在顶楼等人家的痴汉是谁?”

“那怎么能一样呢!那是敬仰!敬仰懂不懂!绝对没有贪图美色的意思!”空理直气壮地对派蒙指指点点。

不过派蒙说得也不无道理。空暗自琢磨。他在看虐文的时候之所以这么难过,其实是因为都写到了他自己担心的事情上去。

他怕,这么好的仙人真的遭遇不测,永远离开他。

那在看甜文的时候,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空没再往下想。

 

3

“今天的委托都在璃月吗?”空看着冒险家协会的任务面板。“好久没回璃月,倒是有几分想念了。”

“先把对魈上仙的想念停一停,还有一个委托显示地点在蒙德城好不好。”派蒙在旁边叽里呱啦,显然对他选择性无视的毛病感到无语。

“喂!谁说是对魈——咦,丽莎小姐的委托吗?”

空看见委托介绍是“西方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小姐有一封信需要送往璃月,却苦于工作繁多,希望旅行者能够代劳。”

他不敢怠慢,毕竟让魔女久等不是明智之举,搞不好会落得一个“酥酥麻麻”的美妙下场。

“哎呀?我们的荣誉骑士是来做委托的吗?”丽莎看上去像是刚醒,靠着椅子揉眼睛,丝毫没有“工作繁多”的样子。

空避重就轻:“啊,是的,请问是要送去哪里呢?”

丽莎笑着把用火漆封住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说:“说是璃月港是有个叫万文集舍的地方,给那里的纪芳小姐就好。”

说完她就摆摆手,打着哈欠赶人了:“去吧小可爱,回头姐姐送你本书当酬劳。”

虽说知道送的肯定是图书馆里的“野猪公主”系列作品这类正经书籍,空听到“书”这一个字还是抖了抖,慌张逃离了图书馆。

为了保险起见,空选择先去璃月港把信送了。

他乖巧的将信封交给纪芳,对方原本看他不是来买书的,语气不甚满意,在见到那个紫色的玫瑰火漆印的时候才放缓了脸色。

旅行者还是忍不住好奇发问:“丽莎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向你这里寄信呢?”

“信不是给我的。好了,不买书就走,别耽误我生意。”

派蒙还欲再问,可惜今日万文集舍还真有几位书客,空还是礼貌地道了别,捞起一旁想要开口的派蒙就下楼离开了。

“你说,丽莎小姐会和万文集舍有什么事好说呢?都是藏书的地方,难道是丽莎小姐想换换口味看书,或者是和她比比业绩?”派蒙在空赶路去做下一个委托的时候还不忘找他单方面唠嗑,嘴巴不停,“不对,纪芳小姐说不是给她的,那会是谁呢?讲道理,蒙德和璃月的往来可不算多。”

“有可能是谈合作吧,吵死了你。”空日常把派蒙拍进包里,也因为到达了任务地点,不方便带个小家伙作战。

不过他没说出他的疑虑,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4

等到忙完了几个委托,又去冒险家协会领了奖励,下午还通了几个副本,回客栈歇脚的时候他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在顶楼熟悉的露台看了一会夜景,晚风吹得缓,客栈旁的树叶沙沙响。派蒙提议要不叫一下仙人,空累得手脚有些疲软,挥剑的手腕发酸发抖,他摇摇头:“仙人很忙的,今天也没做杏仁豆腐,算了。”

其实,他看完那本书,已经有点无法直视魈了。先除去书里写的他和魈的一切正常接触都能被加上粉红泡泡,单单是关于仙人白色紧身上衣下结实肌肉的描写就已经让他一想到就脸红心跳,更何况还有什么黄色的情节,更是让不通此事的纯情小男孩又惊又吓。

想到这个,他连忙回屋去翻找包里的书本。完完整整丝毫不落,这才放了心。他怕留在蒙德城宿舍里会被人发现,只好带在身上。翻找间,他产生了再读一遍的想法。

就在他犹豫地摩挲书皮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派蒙本来困得准备缩回去睡觉了,又被惊醒,骂骂咧咧。

空来不及反应,急忙把书塞到被子下盖得严严实实,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探出一个蓝毛一个冰蓝毛,赫然是少爷和方士两人。行秋微微笑着打招呼:“刚听说你来璃月了,想着白天你大概在忙没来找你,晚上就拿着点吃食来你这玩会儿。”后面的重云也探出头来,乖巧地挥手问好。

空提议去顶楼的露天看台上摆桌子坐下,却被重云否决了:“行秋这几天有点小感冒,不太能吹风。”

行秋在一旁有些歉意,更多的是满面春风的笑容,一副收到了滋润的模样,还要得了便宜卖乖地推拉几句:“哪有那么娇贵。”一边笑吟吟地看重云把提着的夜宵放桌上。

空从他们一开始走进屋里就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这时更是确信了几分,他艰难地打断他们:“那个......”

“啊,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哦,聪明的旅行者。”行秋大爷般摊在椅子上,朝空眨眨眼。

重云摆好桌子才安安静静坐下,抿着嘴,看着空的眼神倒有点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空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说你们是没见识过自由之都的男同有多少,某老爷和某骑兵队长的爱恨情仇可是一个晚上也说不完。他连忙笑开来:“那只能祝两位百年好合了——说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也确实对性取向没什么顾忌,一来走访太多世界,眼界算是开阔了,二来,就连他自己也......

虽然不太敢承认,但他确实,是对仙人抱有不一样的感情。

那头的行秋已经吃起来了,重云也显然放松了很多。行秋一面对熟人就开始话多,再加上心情好,更是用语一反常态,先是和重云说:“你看我就说旅行者思想很开放的啦。”又是向着空拉家常,什么“香菱又偷吃他爹送出去的外卖被骂了一顿”、“前两天和重云去爬山看日出被一群骗骗花围攻了”,诸如此类。几件小吃吃完竟然已经近十一点了。

两人起身告别,空送至楼下。行秋走之前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见过你那位仙人了么?”

“...?”空懵了一阵,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啊,还没有。”

“你来璃月,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找他吗?”行秋转过身来,天有点黑,空看不清他的表情。走在前面的重云也停了下来看着行秋,一脸无奈状。

“不是,呃……”

“是我多言了,不好意思。”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行秋就恢复了笑意。重云上前来和他告别,两人离开了。

空一脸疑惑地回到了房内,却发现行秋的位置上落下了一张纸。他正要去还给他,却看到了上面隐约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TBC

【枭羽】无端焰火

天天写战损文学,爱他就要让他流血。(喂)

很ooc....!私设大大滴有!

6100+,一发完。

文字有点脏。

 二编:改个标题会不会更有感觉一点?其实我更喜欢这篇。我当时是怎么写出来的?(疑惑

 

 

推荐bgm:Homegrown-Haux

 

“你是我的无端焰火,燎原烧山,无恶不作。”

 

 

1

酒液、下水道水和快干涸的昨晚还淌一地的血,头顶是翕动着不太干净的黄光的路灯,蓝发的男人压抑着牙缝里的吃痛吸气声,攀过昏暗巷子里破铜烂铁,跌跌撞撞地拐进毫无光照的老旧单元楼里。

闪进家门,靠着玄关处简直不能称作鞋柜的小木桌才敢稍微缓气,他顺便靠惯性撞过去打开灯,即使是考虑了角度也蹭到了旧伤,在汗和血中泡烂了的、黄色带斑点的绷带再度松开了些,左肩连着后背的痂掉了点碎屑下来,连着旧血新皮,有温热的触感,和些许的,在这座浸泡在陈年血腥味的房子里又增添的难闻气味。

紧闭牙关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即使更多的汗聚集在额头将碎发粘成一根根,滑落至右眼处的眼罩,被狰狞的伤疤吞噬。

他挪步到沙发处,刚坐下就听到这件老部件发出哀鸣,劣质棉花蹦出来,像冬天里任由散开的羽绒被里的羽绒,蓬蓬松,在空气中颇具表演性质地转了两圈,精疲力竭落下来沾到了他大腿的伤口上。

“啧。”男人厌恶地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酒精棉,又要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以免有更多麻烦,又得扭转带着伤疤的破腰去寻找那一头的镊子,好找歹找一无所获,干脆直接上手,痛是一时的,但谁知道这种廉价沙发里爬过多少鼠虫,感染不是开玩笑的。

寻死并不聪明,更何况他要务在身。母亲在他十岁时就重疾而死,那个老男人吃喝嫖赌酗酒不归,连葬礼都是他自己攒钱在几个月后才草草办过。不久那个男人死了,留下千万债,几乎讨要了他的命。

“活下去。”记忆中那个蹲下来伸出手、眼里是熊熊火焰的人又出现了,“活下去,凯亚。”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蓬蓬松的棉花,破碎不堪在空气中被烧成灰烬,游走飘远,融入到空气中或是什么液体里面,很快就消失不见。

 

2

孑然一身的人生活很难有保障。

债务人狠毒,凯亚又树敌无数,牙尖嘴利,冷血狡诈,这一切都将他与世界隔绝得彻底,孤立无援。

独处对他这种有头脑的人来说算是在枪林弹雨中不可多得的沉思机会,他擅长谋算,又是分析的好手,接单杀人赚钱还能靠对策自己解决,在同行结伴拉锯战时早已金钱到手。可惜债务漫漫,他又得兼顾装备子弹,受压制的生活很难,他不得不忍着。

肉体的疼痛是寻常的,却也有其他难以抑制的苦难。

他发起了高烧。

这不是常事,因此可谓措手不及。或许是淋了雨或是被什么劣质产品感染了之类的。凯亚躺在被蛀得岌岌可危的木板床上闭着眼喘气,这种几近丧失思考能力的感觉让他厌烦。像是从内燃起来,一股热浪滚滚,很快席卷了五脏六腑,又迅速攀爬至大脑,四肢却像是泡在冰水里。心跳如鼓,迅猛而不受控制,像恣意妄为的癌细胞,和铺天盖地的绝望。什么都不管用,他是一块自焚着的坚冰,内里融化,似是腐蚀得烂透了,外层却还是可笑至极的冰块作为伪装,布满裂痕。他被包裹在粘稠冰冷的沼泽里,被什么人捞起来,还是烂泥一滩。

无需外界的明火,他自己已经焚得一无所有了。在广袤的海域上,他是火山喷发的冰岛。

这便是独处的很大一个坏处了。他醒来复昏迷,混沌似浮沉——他在火光中浮沉,裹着滚烫的熔铁沉入海底,在无人问津的地方,他就可以获得自由。

 

3

自由是一个无理的词。无理取闹,滑稽可笑。

这是一种富丽堂皇的说辞,起到一定安慰抚慰作用,以免某些心灵不可承受过多的孤苦而郁郁终。凯亚穿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巷,熟悉每一座楼顶。在闪闪发光的夜晚和晴空,他出没于无人问津的角落。这可以被称作自由,但本质充其量不过为流浪。只不过流浪汉露宿街头,他有栖息之地,活着有目的。

流浪看似是一种自由,但反过来终究是存在一种束缚,捆绑自己被迫流浪。他的房子布满血迹,刀枪凶险,他的身心俱疲,精神衰弱。那个血溅废弃铁皮车厢几米高的夜晚,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时,他也从没放弃过——再往前递送一下,廉价的自由就到手了。

迪卢克总是一个不必要又惹人烦的干扰项。他说:“跟我走。”

凯亚手里还握着刀柄,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看他,右眼是一片漆黑和难以消解的剧痛,左眼糊满了血和沙土。即使如此,他仍然记住了那一片在月光中也夺目的红发。

凯亚听见自己说:“我不是需要监护人看管的小孩。”

他那年十八岁。

打完雷之后,空气里的湿度突然增大了几倍,雨下起来,打在凯亚的眼睫毛上,让他获得了一瞬间的清明,然而额头的血混在水里淌下来,右眼灼烧得厉害。

迪卢克没什么表情——凯亚后来才知道,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直起身把刘海向后捋,最后看了凯亚一眼。

 

4

迪卢克是他母亲十多年前攀的远房亲戚的儿子。

凯亚对他几无了解,只是幼时听着母亲提到过些许,女人的口吻很羡慕,甚至虔诚。

一旦人与人之间差距过大,一切尊卑都无法引起嫉妒和反抗。凯亚放弃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进行多余的联想,现实的问题是活下去。

迪卢克出现于那个丧父的夜晚,对于凯亚来说颇有纪念意义——他第一次如此实感地接近死亡,虚幻而又实际。被人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很虚幻,血迹滴在肮脏的刀刃上发出轻微响声很实际。

日后凯亚总是反复梦到这种场景,昏黄的不干净的路灯下的吸气声,黑夜里闪光的血滴的光泽,右眼前寒光闪过后的撕裂感,还有从巷子深处蔓延而来的焰火,很近,热浪扑面而来。

死亡不是件困难的事,凯亚很容易克服——去幸福地接受它。他懒得去想“是否会被批判为懦夫”,一是他的消失不会有人问津,二是,在苦难面前,不是每个人都必须选择像史诗里的勇士那样拼斗到底而名垂千史。

人活着又不是为了晚年给自己写传记,何必如此较真。如果你想美好,日子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世界是客观的,人是主观的。自由是永恒的辩题,节律是难熬的苦痛。他的肉体机械化了,灵魂却是一只流离的幽灵。幽灵无法聚神的眼眶也需要火花,锁链捆绑无法寻找异世极乐,只好另找事物来填补。

迪卢克的红瞳里,常燃着平静的火,波澜不惊又蓄势待发。他是内敛的锋芒,火花在暗处迸裂四射,眉眼冷极了是猎猎西风。

这种同类的“气味”对于十八岁的凯亚来说简直是毒药。

于是他尽管不以为意地,甚至牙尖嘴利地回刺,却已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左胸深处有噼里啪啦的轻微爆破声,和频率渐快的心跳相呼应。这种危险又迷人的鼓点,使他战栗。

 

5

凯亚被迪卢克掼在角落的时候,他很有开口挑衅的冲动,可惜后背突出的脊椎骨被迫牵扯到了伤口,骨头震得四摇八晃,喉咙也烧的厉害,有铁锈味钻出来,然后是一口的亮红色液体,粘稠,黏在下唇和下颚。他只有力气勾一下嘴角,用新奇的眼神看着气到大喘气的迪卢克。

“......你答应过我的。”面前的人咬着牙。

凯亚几乎要笑起来了:“我答应了什么?我答应你不会死,但不代表我不能受伤。”

“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这条路,明明可以找我......”

“这不可能。”凯亚虽然还是笑着,蓝灰色的眼眸却直直盯着迪卢克的看,他说话很轻,语气里没带着上调的笑意,“人不能送出去太多把柄。老爷。谢谢你的钱和好意,我自有还债手段——这话我是说过的。”

街角很黑,仅剩的一点光是透过层层水泥钢筋的月光,偷了那边天的太阳光,虚伪地伪装,揽下功绩又自鸣得意。有风穿过,猎猎作响,迪卢克的红发高扎,在风里被吹散,像肆虐的明火遍地金黄。凯亚面前的近处是自己的被吹起来的蓝发,粘着血和泥的黯淡黝黑,像是毫无生气的杂草。

风声在耳边盘旋,他能听到迪卢克的呼吸声。距离有点近,他怕极了被灼烧,后背紧贴住墙。

自由理应被这样禁锢在墙角吗?凯亚闭着眼等待迪卢克说话,一边发散思维思考。像这样被压制在角落动弹不得,这是他的归宿吗?

身体的各处都好像开始痛了起来,新的旧的伤缝缝补补,却在这时崩裂了开来,有液体汩汩流淌。环绕的火焰消失了,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似乎是迪卢克站了起来退开了些许。凯亚闭着眼睛看不见,实际上他连眼睛睁不开,他的尚未受伤的左眼被未溢出却填满眼眶的液体粘住了。

迪卢克转了个身准备走,却在抬脚前再度回头。

“我只是......”

他留下了支离破碎的词句。

凯亚坐起来,抹脸,一股子铁锈味在鼻腔遍布。他不小心把泥沙揉进了眼里,泪流得更凶,像无声的泉。透过模糊的帘,他看到身上新增的带着药水味的绷带,绑得横七竖八,创口贴乱七八糟,甚至一连能贴好几个。

半个小时前,他流血过多倒在地上。刚醒来就看到夺目的红色。他痛恨的梦寐以求的画面。

 

 

6

迪卢克来过几次,在自认为不会被发现的角落,有时还留下一些药品,包括退烧药和其他生活用医药。凯亚把这一切归结于迪卢克该死的对远亲弟弟的照顾欲。的确,两者身体里流着大约千分之一的相同血,但这几年来他自己的血流了一批批,大抵早换干净了。

他懒得去理,有一次撞了个正着也不想冷嘲热讽,只是很淡地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红发男人,走过去时带起一阵风——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他不想多说话,也不敢多说话。反正这张脏嘴说出来的也都是烂泥浊水,不堪入耳。

对日子无所谓的人总是有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心愿支撑他活着,不能称为盼头。盼头是大概率会实现的,而他——而他们并非如此。凯亚曾经也爱过针锋相对的刺激感,爱过烈火干柴的灼烧感,爱过酒精上头的幻觉感。可如今二十五六岁了,他怎么还敢。他心思可以很轻,轻到忘记深埋的感情,只记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心思也可以很重,重到闭眼全是背影,睁眼不敢再多看旁的一眼。

肉体在折磨中终究是形成了一定抵抗力,再一好事是,多年来的拼命,保险箱里的钞票已经积到一定地步了。

甚至他还给迪卢克留了一笔,即使他知道迪卢克根本不需要。

其实他对迪卢克可谓一无所知。十八岁那夜雨混血,溅起水坑一片花,迪卢克用火烘干了一切,凯亚就已经被埋下火种了。

这颗火种在自发燃烧壮大,每一根筋骨都因它而苦楚哀伤。冰山终究是不免于崩溃的结局,有熔岩在内里蠢蠢欲动,千钧一发之际致其死地。

 

7

凯亚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开个银行卡之类的。于是他准备出发。有些事需要赶紧做,他感到兴奋。

鲜少有的钻出破烂单元楼走到太阳底下的机会,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不得不遮着眼睛靠墙缓了缓。阳光不算毒辣,现在是春日三月天,即使是偏僻的小区角落里也有穿梭而过的风。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花草味,凯亚在小时候闻过,印象深刻。不远处的小广场有大爷大妈的交谈声,吆喝声。凯亚从没在这时出走过,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异常的新奇,且不习惯。

凯亚的童年充斥着叫嚣、眼泪和恶臭气味,但在深处也留存着花香、笑声和炊烟袅袅。透过家家户户挂着飘荡着如旗帜的彩色被单衣裤的衣架,和亮着光的干净的旧窗户,他也笑起来。脸很僵,但他由衷的,由衷的高兴。高兴,和幸福。这是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草地上的厚厚云层突然散开了,阳光快速移过来笼罩了绿地。人间不过几朝暮,守住了家就是光。

突然间,他上楼,奔回房子,甩上门,靠坐在门上嚎啕起来,边咆哮边干呕,生生挠开了三四个结痂了的伤口,血又开始汩汩地流,沿着手臂上的青筋淌下来,混到手捂着的脸上的泪里去,汇成一条河。也有水滴到衣服上,蹭到袖子上,未洗净的血污和灰尘之类的东西肆意弥漫起来,发出更难闻的味道。一切是永远的脏乱差,他眼前这个屋子是,他这个人也是。

他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什么都没有。

 

8

凯亚最后还是收拾好心情,决定作出最后的改变。

他先忙前忙后把屋子整理了一下,扫地拖地擦墙擦窗,好在这一切都是幼时他干过的活,即使再难堪,终究没那么手忙脚乱。他越干越起劲,嘴上恶狠狠地骂脏乱的环境,心里却自知兴奋感从何而来。

上上下下搬了几趟垃圾,已经将近日落月升。他清爽地洗了个澡,任留头发未干就出门——晚风会把它吹干的。

天际熊熊燃烧,闪烁着紫红色的光芒,像一片无际的燎原大火,云层都是赤色的。晚风吹过来了,人工湖旁边种的芦苇摇曳着,水面波澜不惊。风很轻柔,好像天边的云都被带着往这个方向游动了过来。

走上街道,有大爷大妈扇着蒲扇坐在座椅上闲聊,有情侣或是一家人散步谈笑,马路人来人往,街道灯火辉煌。他不急,先去买了新衣服,休闲白T加长裤,运动鞋崭新而闪闪发亮,头发已经差不多干透了,他透过服装店的大镜子看自己,容貌俊美而眉宇轩昂。

干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踱步到银行。几天后,两张新卡到手,存完钱,凯亚在屋子里留下一张写着“Diluc”的,把另一张揣进兜里,新买的衣服干净舒适,且马上就可以还清旧债,这一切都让他心情大好。

穿鞋时,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再次踏进屋内,翻箱倒柜翻出印象中存在过的纸笔,刷刷写下几句话。

 

9

“你算什么东西?”那人指着他,笑声刺耳,“还敢穿成这样?真以为自己还了债就是他妈的一条好狗了?我呸!”

这群人也不过是几个负责的小喽啰罢了,不值一提,只要钱还了就行。凯亚盼望着他们说完闲话干净滚蛋,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来嘲讽应付了,兴奋感被当作燃料在燃烧,已经没什么剩余的能量了,凯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

不知是不是他这幅模样被解读成了“无所谓”的恶劣态度,面前的那群人突然勃然大怒起来,指手画脚,远处又来了几个强壮的男人。凯亚“啧”了一声,准备迎战,却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喉间一阵甜腥的凉意。

他成了侧躺在地上被施以暴力的对象,十来号人以他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大声叫嚣,他在流血,像极了童年时被那个酗酒的高大男人连同母亲一起被甩在地上,像极了被邻居的胖小孩们围着扯他头发,像极了那场雨夜被用刀刺眼睛割喉咙,像极了......

原来他一直在重复这一切。

他抓紧时间喘气,把命保住留到了他们走的时候。月光洒下来,他在地上躺了一会,突然觉得这里比床还舒适。脖颈处传来疼痛,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浑身上下都开始作痛起来,甚至到了麻木的境地。但凯亚感到眼前舒畅得不像样,月亮在头顶不加遮挡得洒下光辉,心里的杂志被排空了,好像是空落落的,又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他想最后宽慰一下自己,于是又纵容自己躺了一会,但还有事情没做。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淌过血迹和酒水,跨过垃圾堆,拐进了单元楼。

开门是简洁干净的屋子,陌生的不像是他的住处,倒像是十几年前他的母亲起早贪黑的忙碌,留下的一室清净。他再次笑起来,开怀大笑。

打开一桶汽油,他缓慢且虔诚地拖着油桶洒油,像是在创造一条小河,又像是手里拿着的是神圣的十字架,他是忠诚的信徒。

干完这一切,他好整似暇地散步到了阳台——那个没装防盗窗的空空如也的四平米地方。打开窗,现在是晚间十点多,有风吹过来,猎猎作响,凯亚蓝色的头发被吹的四散开来,闪着月光的妖冶光泽。

他拨通了电话,抽起了烟,抬头看月亮。

“迪卢克。”

 

10

迪卢克出现在了不远处,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显然是看到了凯亚一晃手把未燃尽的烟头往身后一扔的潇洒动作。

火瞬间拔地而起,窜地几米高,引燃了几乎整个房屋的油,顺着河流获得增长的机会。火在屋里映出橙红色的光,天花板留下的是一片片灼热的海浪侵袭后的黑色。这一切都如同巨大的光源背景板,凯亚站在阳台上的身影显得渺小且黑暗。

“凯亚——凯亚·亚尔伯里奇——!”迪卢克很快发现单元楼的门禁没有卡进不去,他只好返回楼下,站在凯亚看得到的地方。他在喊:“跳下来,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不可不被信任的。凯亚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烟气,感到鼻头有点酸,后背被火烧的留下一层层汗,而火舌也舔舐到了他的脚后跟。只不过我没有资格罢了。他低头看着急着打报警电话的迪卢克,叫了一声:“迪卢克……哥。”

迪卢克正焦急地和警察交代情况,冷不丁听到风送过来的这两个轻飘飘的词,顿时停住了。

凯亚又叫了一声“哥”,笑着扔下来了一张卡和一张纸。随后就向后仰倒了下去栽进了海里,像恬静幸福的睡前男孩栽在柔软大床上。

孤岛上的积雪被岩浆融的一点不剩,内里爆炸崩塌露出光裸细嫩的心脏表皮来,那里常年荒冰,寸草不生,伫着一块血淋淋的墓碑,此时却长出了火热的红玫瑰。

那张纸上留存着一行字和两滴暗色水渍。写着:“你是我的无端烟火,燎原烧山,无恶不作。”

 


 

END



 

 

 

【枭羽】枪决玫瑰

非常规花吐症,不同之处就当私设。

云玩家ooc应该被原谅(什)

现背,部分私设。有血腥描写,慎入。

he,5700+,一发完。

 

总裁Diluc x 杀手Kaeya

(其实和设定没什么关系x)



推荐bgm:Landscapes-Talos

 

 

 

他吻了他。

像一枪击碎心口的玫瑰花,花瓣如血雾般迸裂,在深海扬起烈焰,岩浆燃烧在荒冰野土上,冒出剧烈的白汽,融化得一干二净。玫瑰花的筋骨寸寸断开,但湖水解冻而留尽温存。

 

 

红色总能让他心神不宁。

干脆利落结束任务,却因有所控制但仍飞溅地面的血红而皱眉,凯亚闭着眼剥下沾血的手套,扭头就走。

巷子外下着小雨,泥泞的水泥路本该因月光或其他什么光的照耀下显出跳动的星点,现在却什么也没有。雨夜是漆黑一片,只有暗沉的色调和堪称清亮的雨声。

直到响起不那么清亮的咳嗽声和几乎被掩盖严实了的,什么薄片掉落路面的声音,天际闪过一片闪电,血红色的花瓣刹那间出现,饱满欲滴而又混浊不堪。玫瑰红几乎要溶进血水里去,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根茎。

凯亚眯着眼睛大步向前走,捂着喉咙企图缓解一点喉间存在异物的不适和咳血的撕裂感。柔软的花瓣从嘴角溢出来,下落在水洼面上被主人无情踩踏。

玫瑰红混血,在月光下显出妖冶的光泽。

“真是俗套。”凯亚低头看了一眼飘零无依的花,笑起来,眼色却像极了一片冰冻的湖。

“可惜我还真就是个俗人。”

 

 

关于花吐症,凯亚在不出任务闲得无聊时上网了解过一点,看到不少人发言说有过这番惨痛经历,他只当是小儿科的游戏,或是什么伤痛感情文学的特殊设定。

他记得自己还拉着杀手组织头目温迪一起,把这个所谓“浪漫苦情文学”的设定当做酒桌笑料嘲笑了一番,相貌年幼的上司毫无形象地举着酒杯大声揶揄,末了还不怀好意地提醒旁边那个第八次往啤酒杯里加伏特加的某人,别不相信啊,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了呢?

一语成谶。

凯亚一向八面玲珑,精湛的语言技巧和心理洞察能力使他心安理得地进入了半退休状态——很少出和动武有关的任务而是出任谈判和外交事务。除去过人的酒量,很难说他极具辨识度的漂亮皮囊是不是个加分项。总之,他在这一片“战场”上如鱼得水。

外交场上最能看见人性人心,披着人皮的东西永远游走与大厅灯光下而非幽深的巷子里。杯盏交错,浮动的笑颜下是躁动的心脏。

他心里从来通透。

自己爱上的是迪卢克。

著名的年轻英豪,商界的天才人物,男主般的高富帅,万千少女的臆想爱人,以及,杀手先生的义兄大人。

这已不再处于伦理范畴,却关乎他的性命。作为在那头众叛亲离的角色,不是惹了这位老爷被追杀致死,就是被那个破花吐症活活逼死。

得病将近两个月,体内的茎叶已经快摸索到了胃部,还是玫瑰花,尖刺屡屡划过筋肉,旁的枝叶从骨缝中拔身而出,稍一剧烈行动就牵肠挂肚。吐出来的花也渐渐快成型了,夹杂着大堆血,要是忽略喉部的烧灼感,凯亚还觉得不乏浪漫。

真他妈的浪漫,命都玩完了。温迪骂着给他删任务,却被他按住了手。

“别啊,我可还没废到这种地步。”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通知迪卢克。”

“大人我错了。”

 

 

即使讨厌香粉和肥腻的化妆品气味,他还是得用什么来证明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凯亚用舞步代替不绅士的疾走,穿过一众小姐夫人,短暂地对不远处投来炙热目光的女士们给以礼貌致意,步履不停地转入远处的洗手间。

即使是游刃有余的“外交官”,即使是万人仰慕的“择偶最佳候选人”,即使是褪去杀手服着装笔挺西装的凯亚,也已沦落到在角落处理自己无端的麻烦的地步。

摊开手心的帕子,血红色延展在金丝上,被粘连着恶臭红色液体的花瓣顺势落下来掉在大理石台面上,留下了不堪的印记。

凯亚皱着眉留意门外。他特意找了个离宴会厅最远的洗手间,监控被处理过——他来之前就盘算着以此作为“安全房”,特意叫组织里的人“不小心”关闭了这里的监控。

一再小心,还是防不住有人前来。听脚步,大概是个急着上厕所的侍者。步子很快,但平稳且较轻,不像是那群大腹便便的醉酒富翁或贵妇。

他错了。直到他低下头安静的洗手,在镜子里看到迪卢克的时候。

好在来得及把花瓣之类的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只要迪卢克不去开那个垃圾桶盖子,他就什么也发现不了。

火红色几乎是逼近来一般,灼烧着凯亚蓝紫色的瞳孔。实际上,他确实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迪卢克即使三两下就把他制服在了洗手台上,也看在他身上没什么酒气的份上很快放开了他。

凯亚甚至有些兴奋,病痛在身的他论武力不是迪卢克的对手,但一旦唇舌相交,就一定是他的主场。但喉间隐隐地刺痛和痒意让他感到了危机。这让他改变了“闲谈”的想法,速战速决才是正确的选择。

“好久不见,迪卢克老爷。”凯亚像往常一样笑起来,春光满面又带着一丝丝焦急,以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虽然我实在很想知道您为什么在这里,但我确实有事在身,美丽的戴安娜小姐正在等着我呢。”

迪卢克冷哼一声,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你答应过不参加这种活动,不管你那个什么组织的要求,”他顿了顿,“我也说过,如果你强制退出会遭到追杀,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这可真是个好词。

凯亚心里回忆着醉酒那天在酒庄的晚上,兴许迪卢克确实有过这样甚至称得上“多言”的话语——而凯亚确实没什么印象。简直难得啊,他心里笑着暗想,能让迪卢克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死而无憾了吧。而此时他面不改色:“那可真是谢谢你我亲爱的义兄,但我可不想在这大好年华就开始啃您的本。顺带一提,您可以赏脸让一......嘶——”

迪卢克抬脚太快,小腿的钝痛措不及防。凯亚喘了口气,单膝跪在地上颤抖不已——喉咙开始着火了,一发不可收拾——他赶紧捂住嘴,硬生生把花瓣混血吞了下去,花刺摩擦肋骨肝肺,他像被按在砧板上的活鱼,看利刃划出一道道。

他没什么多余的脑子去想迪卢克突然把自己踹倒在地的原因,就听到他的冷哼:“你在这里杀了人?难怪这么急,下一个是谁?”

凯亚勉强用微弱的呼吸支撑自己已说不上灵活的脑子转动,意识到他闻到血腥味,把他吐血以为是他杀了人。

随便吧,他倒是真想杀人,把自己崩了是个不错的灵感。

“保护”,不过是逼着义弟沉沦、泪流满面和自杀罢了。

凯亚站不起来,也难以说话,沙哑的嗓音难以不让迪卢克起怀疑。邪门的玫瑰在这时候反而开始肆意生长,一寸寸直逼心脏。像极了罪魁祸首,那个该死的红发家伙,肆意而无知。

气氛紧张而又沉寂下来。凯亚努力稳住心神,却等待着迪卢克开枪杀了他。

但迪卢克什么都没干,他长久地矗立不动,随后似乎隐隐约约叹了口气。他说:“凯亚,跟我回去吧。”

怎么可能,凯亚扯嘴角,没抬头地回话,声音沙哑却语调平静:“回不去的。迪卢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迪卢克在他干这行之后很久才知道他的职业,这不是个好事,让原本能靠明面上的佣金和奖金赚个满盘的他不得不处处受限而日渐拮据起来。但迪卢克的干预从来阻止不了他,他仍然举枪挥刃,在小巷子瓢泼大雨的夜晚里,也在酒席隐秘的角落。

迪卢克妄图岁月静好,提议凯亚做一个可以用漫步酒庄的脚步代替舞池里的刀尖舞步的人。迪卢克自然知道比起直截了当的刺杀任务,灯光下的激流暗涌反而更加险峻。于是他向他施压,明里暗里表示让他辞去这份工作,来酒庄也好,来公司也行。即使他们有过不光彩的过去。

这当然不可能。凯亚是烂了肉也要硬骨头,心肺给枪指着仍笑着挑衅,筋骨寸断煮烂还是啃不动的坚冰。用一遍遍地脱身来拒绝,重申他的人格,是不可控的飞鸟翎羽,难以捕捞的深海鱼。

说来也好笑。即使如此,迪卢克仍然是这个日常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杀手先生的把柄。这是不该出现的情愫,当然,但凯亚把它埋在了湖底。那里是一片坟墓,是酒瓶堆砌和腐烂玫瑰被捣碎的地方,血淋淋铺就的浪漫。凯亚这么对自己说,别当回事,或许一个新情人会让自己忘记他。暂时也好。

凯亚对他的感情是理不出来的乱麻,或许有童年温馨的余温,或许是先前差点醉酒出事被他拖回家时的残存念想。如此之类,决裂后两人几乎没有照面,这类事情也很少,且理应说凯亚不是容易被牵扯到情绪的人,但事实上凯亚确实特意储存了这部分感情,大概是勉强填补空白的心脏。

——马上就要不空白了,物理意义上。花茎会攀爬至心脏部位开出花骨朵,等到完全开花时就会占据整个心脏,而他就会成为宝贵的养料消失殆尽。

三个月时,凯亚已经到了呼吸都会疼痛的地步。日益增加的吐花吐血量使他营养流失严重,但因为他特殊的职业和特意隐瞒的病情,休息在基地宿舍里还算清净。

温迪不得不为他分担大部分的任务,和赚取医药费——送去医院时早已晚期,技术有限,药物只能勉强续命。

 

 

说到死亡的时候,只有医生嗓音低沉。凯亚和拽着凯亚来的温迪都没说话。凯亚顾着气氛不适,只在心里笑了一声,他本来也不太关心,运气好留个破命,不行就一死结束,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

他是弃子,偏生幸运福气和漂亮皮囊,讨得了点旁人欢心,他也乐得自在。但尖酸刻薄的一张嘴和外热内冷的一颗心终究还是导致他树敌过多,刀枪剑影下存活下来的不过是个几无生命的幽灵。来世希望成为一只流浪动物,大概就顾着保命而不会受其他折磨了。

人总难逃一死,何况他求之不得。

他又偏头去瞟温迪的表情。没想到这人瞪了过来,急匆匆就揪着凯亚出去配药回家。

这人个子挺小,没想到还有点当妈的潜质。凯亚边在心里腹诽,边看温迪急躁地扯着他在医院里疾走。倒是没说一句话,一向擅长缓和气氛的凯亚也不想开口。

善交际的人大概也有那么个时候想要拒绝一切社交,或是正面对着自己亲近的人。凯亚远离烟火人间,时时过着刀尖舞者的生活,在宴会酒局上卖命。温迪是基地里唯一熟识的人。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他信得过。

信得过,愿意湖面暗自解冻,在微风中任由角落里的芦苇悄然生长,伴着黎明与落日,是不同于冰蓝色的五彩斑斓。这当然不是爱情,但也是一种变相依赖。

但他也热烈奔放地依赖迪卢克。这是他不愿承认的事。迪卢克是一个炸弹扑通一下砸出冰面一个巨坑,投入湖水深处引爆,在湖底熊熊一把火,着起来,一点不拖泥带水。凯亚受够了终日蒙蔽在眼前的冰冷血红色,贪恋滚烫的火焰红。

进电梯的时候,温迪才停下来,抱着胸一脸小孩赌气的样子抬头瞪他,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诶,你……你怎么哭啦?!……”

凯亚怔住了,才发觉鼻尖的酸涩和眼眶的湿润,张了张口,这张平日里最会花言巧语的嘴此时却无话可说。最后留下的只有一阵猛咳和十几片花瓣。

温迪急忙用手去接,嘴里还在说着“能治好的不要哭啦喂”之类的话。

有什么好接的啊。要知道在家里我吐的东西都被我塞在垃圾桶或者下水道里了。凯亚感到躯体里的玫瑰又野蛮拔高了一点,伴着十足的恶心和源源不断的血红色,像泥土糊在脸前,灌满了口腔,那里只有破皮后的满嘴血污,和见不得光的肮脏。

即使如此,还是想着他啊。没救了,凯亚。

他在轰然倒地前这么想着。捏紧了温迪的手。

 

 

醒过来的时候,他只感到周身充斥着宁静的白色。不是压抑的香槟色灯光,不是浓重的黑色,更不是妖冶的红。干净的颜色唤醒了他压抑在湖底的久远记忆,像是到港的帆船徒望着前方的海岸线。淡蓝色的窗帘在打开的窗户前吹得飘起来,像在打滚。

是陌生的环境,凯亚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绷紧了弦,但马上放松了——算算时间,大概这条命也快到期了。或许是做梦也说不定呢?既然这样,可要好好享受才行啊。

凯亚扭头把视线从窗户移开往其他地方看,却被一片火红色刺痛了眼睛。这一片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颜色马上像火一样烧起来了,即使是他的主人还趴在病床前没醒。

凯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扭头不去看他,但动静还是惊醒了迪卢克。

凯亚保持着偏着头看窗外的动作,听见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相隔不远能隐约听到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步走得对不对——或许刚才应该在迪卢克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时候直视他,主动说话抢占先机。这也一直是他对待迪卢克的“外交”方式和压制手段。

然而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干,生理上劳累,精神上虚脱。他准备自暴自弃地向自己从小长大的义兄露出自己的海底一片,被遗弃的废墟,破败的玫瑰冢。要是迪卢克接下来要说的话使他满意,大概可以告诉他他爱他。

凯亚闭上了眼睛咳嗽,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自尊使他捂住嘴试图阻止从火烧的喉咙涌出来的花瓣,花瓣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来,被他用手盛住,捏紧了,滴下一把的血,洒在地板上,血淋淋一片。

凯亚在猜他知道真相的几率有多少。

迪卢克呼吸急促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大概为了不那么失态——凯亚边在心里笑他,边狼狈地咳嗽——迪卢克咬着牙说:“如果温迪不告诉我,你就一直瞒着我直到死吗?”

“当然,我亲爱的义兄大人,”凯亚嘴上下意识就接了这么句油嘴滑舌的话,然而心里却已经凉了半截,再加上嗓音沙哑,更是显得有气无力,“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迪卢克似乎想反驳,但又无话可说。凯亚一直保持着面向窗外的动作,假装窗外有除了天空之外的其他好看东西。这是不符合他常态的逃逸行为。气氛再次寂静起来。

期间凯亚咳嗽了四次,吐了大把血和玫瑰花,从嘴角淌出来,滴溅声和花瓣掉落声掩盖在不停的剧烈咳嗽声后,划破了寂静。迪卢克绕过来擦拭他的脸,却被他皱着眉的扭头而拒绝。迪卢克火红的瞳孔顿时黯淡下来,凯亚心想这里头会有多少失落是出于爱情而非兄弟情。

大概是零。他笑着想。胸前一片狼籍,血污混在整片床头上,花瓣带刺划破口腔,牙齿全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迪卢克看不过,再度靠过来却被凯亚轻推了一下。

“不劳您,咳咳,费心了...出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

 

 

迪卢克没动,凯亚懒得理他,实际上他也没那个精力去理他。时候快到了,他感受到心脏处已全部被整个玫瑰花骨朵占据,马上就要开花了。

过了几分钟,迪卢克轻轻地说:“...是谁。”

他的语气像在祈求。真难得,他凯亚何德何能。于是他决定满足他。

“你。”凯亚抬头看他,下半张脸全被血糊住,眼睛却仍然如一片无涟漪的湖水,载着一船玫瑰渡过去,即使无望,却也保持冰冷与滚烫。

迪卢克怔住了。但很快轮到凯亚瞪大眼睛魂飞魄散。

他吻了他。

像一枪击碎心口的玫瑰花,花瓣如血雾般迸裂,在深海扬起烈焰,岩浆燃烧在荒冰野土上,冒出剧烈的白汽,融化得一干二净。玫瑰花的筋骨寸寸断开,但湖水解冻而留尽温存。

恢复了动力主导权的心脏重新获得自由,剧烈跳动起来。迪卢克这一吻一改他平时冷静的作风,炽热而急躁,气息不稳难以控制,过高的体温贴近便像是着了火,让一向体温偏低的凯亚感到不适。但唇上的触感却是难以造假的,内脏的解放也令人快慰。

喉咙突然涌来一堆花瓣,凯亚推搡着迪卢克,在两人分开后一股脑的把体内残留的异物全部倾泄一空。他喘着气,眼里却有波光粼粼。他抬头望向迪卢克燃烧着的红瞳,只身栽了进去。

迪卢克亲手枪杀了玫瑰,却在心脏处取而代之地纵了把永不灭的火。

“那么,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当然,我亲爱的义兄大人。”

 

 

 

 

END

相似率百分之百的小动物代餐

果然是甜甜的狗勾小情侣><


p2 来源空间:小狗邮箱bot

【率知/6+1】丘比特之箭对月老有效吗?

又名《孤寡老人竟被小狼狗攻略》

又又名《只要奶狗演的好,媳妇就往怀里抱》

洪知秀:我大E了。

尹净汉:深藏功与名。

 

主cp:爱神率x月老知

副cp:澈汉/6+1

 

灵感来源于漫画《在下爱神》,觉得好配就写了x

and奇怪的书信体。

 

 

 

 

1

 

尹净汉先生:

 

 

我猜给我塞个小孩来帮我办公是你这家伙出的馊主意,安排东西方交流工作也是你,撒手不干跑路欧洲美名其曰交流学习的还是你。满嘴跑火车,给我整什么“孤单老人需要减轻工作负担”,什么“加强东西双方美好友谊”,我真是谢谢你奥。无语。你干脆把“我要去西方和自家男人旅游”贴在脑门上算了,这样我抡起来也比较方便。

 

为了感谢我给你收拾你们俩走了之后剩下的破事,赶紧把你故意带走的交换人员档案给我送回来,我看看小朋友基本信息填的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我真的很想和小朋友搞好关系,他人生地不熟的,每天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少美女抛媚眼都看不到,害,这傻孩子。还好我多才多艺学富五车,英语交流丝毫没问题。欧对了,他居然和我是老乡,惊了。

 

以及,不要再虐待我的青鸟了,飞这么远送信很不容易好不好。别用人家的背给我龙飞凤舞敷衍了事,入庭考试要不是有胜宽给你誊抄,嫦娥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没有嫉妒你工作少还高薪的意思)。找个地找只笔好好回复,我好歹给你写了这么多字!

 

再以及,记得给我带特产。我要墨西哥卷。给我用保温盒,我相信我亲爱的小鸟可以送到。

 

 

劳模月老洪知秀

 

 

2

 

yjh:

 

 

天哪终于不是两句话完结了,真是辛苦你肯给我填满一张纸,就是字体大小什么时候可以缩成我看得清的样子?还有你这是用什么给我写字,木棍沾泥吗?别告诉我你在体验土著民族生活,那么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我就知道没档案,没档案就没档案,别给我扯皮什么丢了之类的,这种话也只能骗骗硕珉。顺带一提,明浩让你代购一副鼻镜,他大概会自己写信给你说明的,并不是我懒得转述。

 

这几天和小朋友相处愉快,他还是蛮靠谱的,我让他干什么他都很乖地完成,带着他一起下凡做任务真的事半功倍,他似乎对于人类世界很精通。总算见识到传说中的丘比特之箭了,哇金光灿灿的是资本主义的味道,我还特意去和管财务的老东西们争,人家配置怎么这么好,气死我了。小朋友借我玩了两下,可惜箭术不好没成功,只好回去牵我的红线。

 

好在他也不会用我的红线,差点把整个人给捆在一起,虽然很抱歉,但这真的很好的挽回了我十分钟前差点用箭把人和狗连在一起而逝去的尊严。毕竟怎么说我也比他得要大个三四百岁耶!

 

他好喜欢吃东西,哈哈,这几天他跟着我吃饭,我都胖了三斤!他的脸还是这么瘦!这合理吗!

 

不过小孩看见吃的是真的幸福,在他老家是被虐待成什么样了吗?要不回头去贿赂一下珉奎,让他开发开发新菜品?

 

挺好的就,小朋友挺讨人喜欢,工作也不错,长得也好看。yjh你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你亲爱的友人洪知秀

 

 

3

 

尹净汉:

 

 

什么东西,我是不会动凡心的好吗?开玩笑,全天庭第一劳模一心工作第一人可不是名不虚传的。就算他长得好看我也只是把他当弟弟。而且人家好像有对象吧,我有一次看到他和别人打电话语气很亲密来着。

 

最近和西方来的天神们打交道比较多,拜小家伙所赐,中午老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们喝茶聊天,倒也不错。嗨呀你是不知道有多好玩,算了你估计啥都知道,每天小荣都和你汇报来汇报去的,我觉得装监控都没这么详细。这娃太用心了,上次去这小善财那儿玩的时候才知道他每天给你写三四大张的信,得两只雕给你送去。他写的时候,知勋那小龙就在一旁一边骂他一边骂你。孩子们真可爱。真希望你能不辜负他的好意,至少好好收着,也不奢求你看完了。

 

别忘了给小八带眼镜,还有珉奎提了一嘴说要带点油画颜料来,据说在原产地买比较便宜?呀真是,怎么都要我来复述,不能自己写信吗imma!!!

 

偶对了,这几天又多了一个乐趣叫做陪小朋友扫荡后厨房。好在non尼这几天用英韩混杂语和珉奎打好了关系,他们几个看我又是一把老骨头得让我几分,不然厨房炸了都没人收尸。(没有夸张,是真的炸了——小孩连只顾着吃蟠桃把上好的玄色鹿肉饼煮焦了这种事都做过。)

 

没了,以及不要用飞扬的字体给我转述你们的游玩过程之类的废话。我他妈好不容易花了半个时辰,放弃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的时间来分辨你的狗爬字,最后告诉我这他妈的全是你们如何如何从比萨斜塔一楼爬到顶楼?

 

 

jisoo

 

 

4

 

尹净汉:

 

 

小孩最近好粘我哦kkk,果然小狗勾养熟了就是听话可爱。真的有一种多了个儿子的感觉。然后我干脆申请了一下把他从侧宫移出来搬到我宫里来了,反正我这儿这么空旷。

 

(我也跟他讲说你真的像我儿子一样哈哈哈然后他一个下午都没有理我,晚上还一脸不情愿地屁颠屁颠地跑来一起睡,kiyo)

 

但是因为每天下凡陪小朋友爬山钓鱼逛街到处玩都不干活被那群老头们骂了,嗨呀可气死我了,你算什么东西来教我做事?不是我说,现在这世界年轻人们思想都可前卫了,谈恋爱甚至不需要我出手,我还没抛红线呢俩人在一起了。完了之后恋爱要谈谈不谈滚,和平分手啥也没有,我看得是目瞪口呆,手里的红线啥也不是。

 

唉,我记得以前老含蓄了,谁也不说,我还能有工作的机会。这样我咋冲业绩啊,只能靠托托梦给人家梦里暗示一下来助攻这个样子。

 

——话说助攻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瀚率不愧是年轻人懂得就是多。他好像这种情况见的很多非常习惯的样子,是因为西方比较开放吗?他还给我解释为啥现在人都能做到这样,害,时代是变了。挺好。

 

据他所说,要不是来东方玩,他的丘比特之箭都要积灰了。

 

实话说,最近有小朋友陪着感觉年轻了好多,以前我不是总烦自己越来越老了吗,现在完全没感觉了。工也不用打,还有小帅哥看,这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哈哈哈。

 

欧对了,你这给我带的是什么新食材?虽然我觉得一般但小朋友很喜欢的样子,记得把菜谱给我寄过来。

 

 

月老大人

 

 

5

 

亲爱的尹净汉:

 

 

听说你被抢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你在小荣那边卖惨卖太过了而知勋又一不小心和我唠嗑了。我亲爱的朋友请允许我先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

 

导致我丝毫不在意你没有寄来菜谱的事了,毕竟对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逼来说干什么都要命,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一次,不用谢我。所以你男人呢?别和我说真的是走丢了——虽然挺像是你们能干出的事——你们的定情信物不是能感应到彼此吗?别不是没有信号吧kkk

 

我不是很想管你的破事,而且我相信你干啥啥不行赚钱还是第一名的。不说了,我忙着和小朋友睡午觉,拜。

 

还有就是,我们善良可爱聪明贤惠帅气十足的瀚率把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了,也不用谢我,回来记得还钱。

 

 

最爱你的洪知秀

 

 

6

 

净汉哥:

 

 

你好!我是崔瀚率。

 

知秀哥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来写,好像是因为你的男朋友代笔帮你写让知秀哥不高兴了,反正这次就是我来讲吧。我的天,请原谅,我字很丑啊。

 

最近什么都没发生,知秀哥和我相处得很好。那我就说一下从我刚到到现在将近四个月之间我的感受吧。东方真的好好玩啊,天宫里和凡间都是,好吃的好多好多,一开始控制不住吃相被知秀哥看见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了……这里的人都很好,我在知秀带领之下很快就和大家玩在一起了,除了上头几个老年人稍微有点烦...(没有骂人的意思,只是他们上次骂了知秀...)东方人间就更好玩了,街上有好多好吃的!最喜欢和知秀一起逛街啦。不过知秀也很喜欢爬山旅游,只要是和知秀在一起干什么都很开心哦。我们约好有空一起回美国玩,欧不知道他和你说过没,他竟然是美国人!

 

还有的话,上次不小心炸了厨房真的很不好意思,已经和珉奎道歉啦,珉奎说这根本不是啥事,他说他是老犯错人了——有所耳闻,知秀也提到过他总是犯错,是明浩仗着血缘关系帮他“包装”几句才不至于被踢出神界的。

 

对啦,吃到了知秀做的汉堡!虽然这里没有面包片生菜之类的,但用面团和肉替代了一下真的好好吃啊呜呜呜呜...说是因为怕我想家就给我做了,我能不能天天和知秀说好想家?这么一看自己的厨艺真的好low...所以最近有在和珉奎哥学做饭啦。一定要做出让知秀满意的菜!(还有就是,知秀也太瘦了吧……一搂就能完全搂住。

 

就是这样,祝你们在西方玩得开心。极力推荐海滨城市,那里的扇贝很好吃!知秀已经上床了我也去睡觉了。Peace and Love!

 

崔瀚率

 

 

7

 

尹净汉:

 

 

动你妈凡心。

 

洪知秀

 

 

8

 

亲爱的尹净汉先生:

 

 

我要死了,弟弟跟我表白了,我现在在躲着他,我感觉不太好;-(

 

不应该啊,虽然我天生丽质美丽动人,但是我比他大了少说也有三百岁!而且我们还是同行,就算西方很开放你也应该有点爱神的自知之明耶,我们都应该是莫的感情的牵线机器才对(?)

 

欧天哪这么一想我觉得他不是认真的。

 

我也没直接拒绝,毕竟小孩幼小的心灵还是要呵护的(虽然这几天狂找理由避开他大概已经让他很伤心了),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他一开始还乖乖的自己偷偷搬出去住了,可是工作原因我还得带着他一起下凡打工,好在我们分工明确,我在这一边牵线他在那一边射箭。打工结束照例我是要和他一起回天庭的,但是他每次给我带路上买的小零食(还是我最爱的几样)我又不好接受,就只能独自回去了。

 

不打工的日子我就跑出去和大伙玩,他倒是不会找过来让大家都很尴尬,只是每天回宫的时候小童子都和我说爱神大人又在宫门前转了好久,呜呜呜呜呜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鸭。该哭的是我!为什么他这么委屈!我才是弟弟养着养着就不对劲了好嘛!

 

目前的情况是,我各家都玩了遍,明浩那边再待下去珉奎要赶人了,文俊尼最近和圆佑吵架,我两句还没劝到就和好了——我怀疑他们在耍我;知勋小龙和善财顺荣出差去了;胜宽和硕珉也是,快过年了乐神是挺忙的。

 

我都快无家可归了...

 

帮我想想办法,看在我们几百年的情谊上。我该怎么跟他讲明白?

 

爱你的洪知秀

 

 

9

 

yjh:

 

 

...有点道理,我好像拿不出多少证据拒绝他还躲着他。你说的再等等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情实感,我确实照做了,在等你来信的几个月内我避免见面。但有一说一我不太擅长和人玩推拉,还是一个高颜值帅哥,很粘你的那种,还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悄悄给你塞糖。没有炫耀的意思。

 

...所以我就去找他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嗯。

 

转念一想好像也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就一起打打工,一起逛逛街,一起秀秀恩爱(这话说出来好别扭..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非常怪异+不适应)除了一点——他又欢天喜地地搬进来和我一起睡,估计本来他也没想干什么,然后我忍不住说了两句就给人逼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崽子力气这么大!

 

我他吗第二天直接请病假!

 

OK,所以尹净汉我到底要你有什么用,你的唯一贡献就是给我派来了未来小男朋友,然后说了一堆逼话,我看透了。

 

ps:运点美国原产面包片和生菜沙拉之类的,不用担心我的青鸟会吃掉它们。

 

jisoo

 

 

10

 

净汉哥:

 

 

你好!我是崔瀚率。

 

因为知秀太害羞懒得写,就由我来代笔写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其实很早很早、早在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适应东方生活的时候就已经对知秀图谋不轨心动了,啊确实有点羞耻...但是没有办法嘛,知秀这么好,很难不喜欢的说...然后那时候正好还有没几个月就要回西方去了,我觉得不行得赶紧说出来,就和知秀表白了。那时候大家都很为难,知秀一直躲着我,宫里的小孩子都已经熟练到一看到我来,就给我先递上一碟小吃然后把拒绝的话倒背如流了...

 

可是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啊,毕竟每天工作的时候都得见(不工作我也会去找),我就偷偷塞小零食,可惜我字写的不好,胜宽又不在没法帮我写,不然就写情书了…

 

大概是我的努力感动了远在西方的宙斯大人——好吧他老人家好像不管这个——终于!知秀来和我表白了!

 

我呜呜呜呜呜呜!!!!!!!

 

知秀问我是不是用丘比特之箭了,我没用!我真的没用!然后知秀脸红红地说:“就像对我心口来了一箭一样。”

 

现在想想还是心跳加速!!!!

 

反正当时我也没怎么听,我都在看知秀了!知秀很少脸红的,他真的不知道这样有多诱人好看吗!我的老天!!!

 

以后会让他多多脸红的!

 

天哪我在写些什么东西,口齿不清了...我永远喜欢知秀!!!已经约好休假的时候去西方旅游乐!

 

快快乐乐的崔瀚率

 

 

 

 

 

 

没啦!

这篇写来写去卡了好几个月,总算憋出来了,不出所料又是烂尾..

(顶锅盖跑路了

 

 

 

 

 

 

 

【佑灰双性转】桃色人间


cp:佑灰/荣勋

6k+,一发完,看评论。

无车,别屏了别屏了,跪下来求你。